身份地位都沒了,日後犯不犯病,可就礙不著太醫院的事兒了。廣大御醫們罕見地無事可做,便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地打著哈欠。
冬去春來,眼看著一天比一天暖合起來,褪去了厚重的棉衣,南星換上輕裝,脖頸間幾處殷紅的痕跡,隱隱約約地露了出來,被眼尖的林太醫,看了個一覽無餘。
這貨一臉壞笑地湊過來,竟十分知趣地沒有拆穿,搭著南星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這……皇后娘娘一落馬,大仇得報,你家王爺如日中天,這些天,是不是逍遙的很?”
南星一時單純,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想到的卻是周祺煜案頭堆積如山的摺子,嘆了口氣說道:“累都累死了,總要到後半夜才能歇息,哪裡逍遙了!”
這話聽在林太醫的耳朵里,卻成了另外一番解讀,他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長眉一挑道:“要到後半夜呀,嘖嘖——快跟為兄說說,都累到哪兒了,腰膝酸軟,四肢乏力,精神不濟?”
“腰膝酸軟?”南星不明所以地想了想,這些日子王爺捧著摺子,一坐就是大半天,這倒也難免,於是點了點頭,“可能吧。”
林謹如臉上的壞笑更甚了幾分,樂不可支道:“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不過別怕,為兄這裡有副良藥,拿去給你家王爺服下,保管他筋力不倦,重整雄風,讓你快樂又逍遙。”
眼看著對話烏七八糟越來越跑偏,南星驀地反應過來,漲紅了臉羞憤交加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
林太醫捂著肚子,活生生地笑成了一隻打鳴的公雞,咯咯咯兒了半晌,這才擦著眼淚說道:“開玩笑,都是玩笑,你別當真了呀。”
南星又氣又惱,真想乾脆找條地縫,鑽進去算了。他有意對林太醫發作,可轉念一想,人家倒也沒有說錯——想必自己和王爺的這點事,早已盡人皆知,掩耳盜鈴也就罷了,再捂住嘴不讓別人說,那就有些不地道了。
林謹如自知玩笑開過了,連忙收殮了笑意,好脾氣地哄道:“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保證下不為例,再也不亂說了。”
南星陰沉著臉不看他,一言不發地生著悶氣。
“你別不理我呀!”林謹如賤兮兮地討好道:“要不……你罵我一頓,隨便罵,絕對罵不還口!”
南星充耳不聞,依然無動於衷。
“那……那要不你打我?好好出出氣,保證打不還手!”
“我不打,”南星賭氣道,“你皮糙肉厚的,我嫌手疼。”
“這樣啊。”林謹如撓了撓腦袋說道:“那你說吧,都看上我哪兒了?我替你打!”
論哄人貧嘴的本事,林太醫若排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南星哭笑不得,這才正眼看向他,難得不正經地調侃道:“我可不敢,若是讓你家魏大人知道了,別再翻臉打我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