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風抱著衣服,磨磨蹭蹭走到門邊,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原封不動退了回來,問道:“哥,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南星動作一滯,“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程浩風乾脆重新坐了下來,說道:“你和殿下不說排除萬難,也算曆盡艱辛了,如今好不容易,總該有結果了,別告訴我你又打算臨陣脫逃?”
南星眸光黯了黯道:“他是當朝太子,能有什麼結果。”
“當了太子才有結果啊,”程浩風大大咧咧地說道:“今日儲君,明日就是皇上,自然是說一不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把他當成什麼了,”南星哭笑不得道:“即便日後成了一國之君,目無綱常倫理,那還了得。”
“綱常倫理不也是人定的嗎?”程浩風道:“再說又沒有傷天害理,更沒有殺人放火,兩情相悅你情我願,招誰惹誰了?”
“讓你洗個澡,廢話怎恁多?”南星忍無可忍,說著便要發作。
“成成……我去,我去還不行嗎?”程浩風識時務者地站起身,衝著南星擠了擠眼睛,抱頭鼠竄了。
第一百零九章 辛苦
程浩風從小最黏三哥,狗皮膏藥一樣同吃同住,恨不能同鑽一個被窩。然而此次北疆之行,讓他清晰認識到“和太子搶人”的悲慘下場,外加這一路“第三者”當的辛苦,如今總算是長了記性,說什麼也不肯再與南星共處一室了。
只是他這一番好意,終究是被現實辜負了。
太子殿下一回京城,根本來不及喘息,先被排山倒海的政事絆住了手腳。此次與乞木之戰,大燕雖然大獲全勝,可是積貧積弱,國庫也被打成了一窮二白。為了一點點周轉的銀子,朝廷各部一天到晚吵得不可開交,外加四境之內不是水患就是旱災,按下葫蘆浮起瓢,窟窿補地左支右絀,讓人糟心不已。
南星與周祺煜雖然雙雙回了京城,奈何形勢所迫,不得已過起了“日夜思君不見君”的日子,平時若能得空溫存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行事匆忙的很,倒也讓得來不易的相處顯得越發彌足珍貴。
聽說南星回了慶王府,正在太醫院磨洋工的林謹如一個激靈,當即連跑帶顛地找了過來。
當初為了攔下南星去北疆,他勞神費力算是操碎了心,為此還和幫忙牽線搭橋的魏雲文大吵了一架,一連半個多月沒給過人家好臉色。
林太醫天生一副隨遇而安的灑脫,向來天塌下來當被卷,什麼事也不往心裡去。
可再怎麼說,上前線拼命的總歸是他的好兄弟,即便心再大,也難免擔驚受怕。
如今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人平安盼了回來,沒心沒肺的那股勁一時泄了下去,整個人竟顯得有些多愁善感起來。
南星見他一副要哭的模樣,簡直是百年難遇,忍不住打趣道:“林太醫的金豆子價值幾何?眼下朝廷困難的很,興許你多掉一掉,銀子的問題就解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