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造謠不上稅,全憑一張嘴。當初他被抓去乞木,完全是因為迷了路,和“打探敵情”沒有半毛錢關係,如今卻被傳成是英雄壯舉,尷尬地都能摳出一座萬里長城,讓他如何解釋才好。
“郁哥哥就別謙虛了!”連盈盈顯然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這次若是沒有你,哪有大燕後來的勝利。”
她難得面露嬌羞地低下頭,絞著手中的帕子說道:“人家……從小最崇拜英雄,郁哥哥,你真了不起!”
眼看連盈盈少女懷春犯花痴,就連南星都感覺有些不妙,再這樣下去,該不會是表白的節奏吧。
正當他坐立不安想要打斷時,卻見連盈盈羞赧地捂住了臉,“那個……寒石哥哥怎沒有一起回來?”
“……”南星噎了一瞬,飛快地反應了過來——合著自己在這糾結半天,純屬自作多情。
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另有所圖。
他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既覺欣慰,又覺好笑。
盈盈姑娘,你倒是早說啊!
連盈盈紅著臉道:“自從上回一別,寒石哥哥這一走,轉眼都一年多了,也不知……他在北疆過得好不好?”
南星連忙安慰道:“眼下戰亂已過,還有些未盡事宜等著齊兄善後,不過你放心,北疆很安全,一切都好的很。”
“那就好!”連盈盈垂下眼道:“我給他寫過很多信,卻總不見回,你與他最要好,可知寒石哥哥他……有沒有心上人?”
南星:“……”
這這……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才好?
不如一頭磕死算了!
見南星憋得面紅耳赤,方才被連盈盈擠跑的程浩風趕回來救急道:“這事兒我哥哪裡知道!連妹妹若實在在意,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呀。”
“話雖這樣說,”連盈盈道:“可人家總也見不到他,也不知他何時才能回來。”她一邊說著,一邊摸出一個做工精美的荷包,羞答答地說道:“這是寒石哥哥送給我的荷包,我又繡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勞煩郁哥哥幫我轉交給他。”
只見那荷包上面齊齊整整繡著一朵並蒂蓮,分外栩栩如生。
南星想起來,那一年的春節前夕,他們三個湊到一起跑去廟會趕集,財大氣粗的齊大公子的確自掏腰包買下三個荷包,還硬塞給了他一個。
難道說……
南星不知當時的齊寒石是何用意,可是現在來看,連盈盈的確對他萌動春心——他能把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假小子”活生生逼成一個苦學女紅的大家閨秀,真是著實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