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她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等等……你說什麼?新晉太子?!!!”
南星不解道:“師娘,您……不是已經知道了麼?”
“太太太……太子殿下?”鄒氏一邊憤憤,一邊驚愕地結巴道:“知道個屁!你師父只說是京城權貴!星兒……這麼說……你師父……日後……是要做國丈了嗎?那我豈不是……皇帝的丈母娘!”
南星:“……”
江南的這場寒潮,來得兇猛,去的磨蹭,大雪一場連著一場,下起來沒完沒了,氣溫更像是墜入了深淵,低的沒了底線。
南星還沒來得及享受家人的溫暖,先被殘酷的現實捲入了無盡的忙碌之中。他給太醫院去了封信,申請暫時留在歙州協調救災事宜。
現任徽州知府郭芷傑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精。當初,他的前任賀同山仗著常皇后的權勢,竟不長眼地欺負到了周祺煜的頭上,結果自然是被一鍋端,還落了個嘴歪眼斜不得好死的下場。
如今,郭芷傑有了前車之鑑,真是打死也不敢重蹈覆轍。他早早探得風聲,也深知南星與太子殿下的關係,總之是個招惹不得的主,於是一大早便跑來程家站崗聽候差遣,生怕哪裡怠慢了,觸了太子爺的霉頭,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堂堂知府大人吃錯藥一樣,上趕著跑過來點頭哈腰,程博鑫一家何曾見過這等架勢,請不走也惹不起,只能硬著頭皮受下了。
不過好在有他幫忙,共濟堂的幾處藥棚算是順順利利的搭建起來,整個歙州的救災事宜,進展的有條不紊。
又過了些日子,由太醫院負責籌集的藥材也悉數運了過來。鑑於南星之前因為家事不得不提前離開,後續事宜責無旁貸地落在了黃思謙與林謹如的肩上。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兩人針尖對麥芒掐了一路,卻也沒耽誤正事,竟比計劃時間還提早了兩天。
林太醫久居京城,鮮少出門遠行,這次為了公務,算是豁出去了一把,他與黃思謙這一路趕得含辛茹苦,架也吵得盡心竭力。等好不容易見到南星,根本顧不上休息,先行訴起苦來,之後又數落了半天黃太醫的不是,這才口乾舌燥地想起了什麼,從衣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封信來,對南星道:“太子殿下要我交給你的。”
南星的臉倏地紅了。
自從他到了江南以來,隔三差五總能從各種渠道收到周祺煜的信,篇幅有長有短,內容包羅萬象,趕上忙碌之時匆匆動筆,一封信只來得及寫上寥寥幾句,零零散散流水帳一般,看在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人雖不在身邊,卻時常能見字如面,已是相當的不容易了。只是這些日子,南星為了治病救人忙得腳不沾地,已攢了好幾封沒顧上回,他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將信收好,心道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抽空寫一封回信。
林謹如見他這般羞澀,看破卻不說破,嘰里咕嚕灌下一杯熱茶,抹了抹嘴巴道:“你們這江南水鄉,不冷則已,冷起來真是要命,搞得我一到這兒骨頭縫裡都結了冰,當真是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