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点头:“你不是说魏少出门了?能赶得及中秋回来吗?”
“还有五日……魏少说若他赶不及回来,就让我们自己玩。”
“那,他之前有过这样赶不及的时候吗?”不可否认,文然心里有些害怕,其实魏楚越并未请他,只是宋怡临为了哄他高兴罢了,趁着魏楚越不在,才带着他回无忘斋。
宋怡临想了想:“也有过,两年前,他也没能赶得及回来。”
两年前,宋怡临带着文然离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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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上京。
宋怡临识趣地不再夜探国公府,心里却无论如何舍不下文然。
魏楚越没与他明着说什么,他却知道魏楚越要说什么,他自己都花了好多时日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为何只是在大街上瞧见文然走过,瞧见文然跪在大理寺外,只瞧见,便不能忘怀,甚至不顾无忘斋的任务也要帮他?
宋怡临在大理寺大狱中关了数日,正是清闲得无事可做,无人打搅处、无人打搅时,最适合整理清楚自己心中所惑所想。
可想了数日,宋怡临并没有想明白,他只知道他的感受强烈,而理智无法减轻一星半点。在文然之前,他曾经有过同样强烈无法控制的感情,那是恨,是那一夜突然降临在他身上,而后日积月累深植骨肉血脉里的恨。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宋怡临恍若酒醒,突然激动开怀,文然也是突然就出现在他视线里生命力,给他带来了光明和热爱,这便是老天对他的一点怜惜了吧。
既是如此,宋怡临就该好好珍惜。
宋怡临没有再偷摸进入文府,而是守在临街的面馆里。等文家的事有所缓和了,他再寻机会见文然。
文远长的案子不曾开审,陛下一直压着不提,宋怡临以为可能会需要等很久,所以便给魏楚越传了信,说会暂时留在京城。谁曾想不过几日,文远长便被抬了回来。
宋怡临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着内官领着人、抬着文远长回来,文远长面色苍白,宋怡临无法靠近却能嗅到隐藏着的血腥气,他心中惊觉不妙,可他离开大理寺大狱时,文远长还是好端端的,他还告诉了文然他爹没事!
宋怡临动用了无忘斋的探子,细查文远长在大理寺中所发生的事情。
不日魏楚越便接到了信件,不禁皱了眉,旋即折回了京城。
掌灯时分,宋怡临又探入了国公府,虽然入夜前国公府的门匾已经被拆了下来。
文府内异常寂静,夜色降临之后更是万籁俱寂。匆匆来去的仆人们都面有凄哀神色,这一月来主家出了事本就人心惶惶,到今日文老昏厥病倒,文二爷重伤不治离世,这样的重创之下,文家人心里都再难压抑惊恐和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