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翻译过乔治奥威尔的一句话,意思是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必须承认一加一等于二,弄明白了这一点其他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在我看来这其实就是真理,人们会反同、恐同,其实就是因为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的真实存在,而当事实真正存在于身边或者自己身上时又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抗拒、逃避甚至扭曲辱骂,其实真的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愿意赤诚的去勇敢面对,而已。
从送小雨上车回家开始,我们第二次的分开持续了三个月时间。我在对她的思念里日渐寡言,在和自己的抗争中慢慢消磨,最终默认了自己喜欢女生这一事实,但从不敢主动去和别人提起。
那段时光没有任何色彩可言,灰蒙蒙的一片,除了分开那晚的宿醉我没有再允许自己喝多过,那个暑假里我选择了一个人留在宿舍打发痛苦,张牧偶尔会叫我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张扬会经常打电话跟我聊天,我用全部的时间打工,下班后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发呆流眼泪,在阳台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当时的我还没有找到办法自处,所以经常会后悔跟小雨坦白,忍住一次又一次想要给她打电话恳求她做回朋友的冲动。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和我一样煎熬。
去年国庆长假放假前两天,也就是她大学入学后不久。
晚上九点多,我还在店里打工,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看到号码的刹那我的心都是颤抖的,我躲到了后厨杂物间里小心翼翼地按了接听,但话筒里没有传来她的声音,听了一会才听出来她在哭,我轻声叫她的名字,问她怎么了,她只是哭,越哭声音越大,我早已慌了阵脚,在电话这头红了眼眶。
“邱然,你不要做同性恋了好不好,我们再做回朋友好不好?”她终于开口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其实我是想答应她,
但就是说不出口,“小雨,你在哪?”
“我在外面,邱然,我好想你,我们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好不好?”她还是一直在哭。
“小雨,你先不要哭,告诉我你和谁在一起?”听她说话的样子好像是喝过酒。
“我和室友在一起”,她停止了啜泣,哽咽着告诉我。
“好的,小雨,能把电话给你的室友吗?我跟她说句话”,相比她的难过,我更担心她的安全。
停了一会她把电话给了旁边的人,我确认了一下真的是她的室友,她们宿舍当天有人过生日,她喝了点酒,我拜托了她的室友照顾她,然后她又重新接过电话,只是重复一句她好想我,我努力的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再喝酒了,早点回去,然后问她我去看她好不好,她哽咽着说好,然后让我不要骗她。
挂掉电话以后我关掉灯在杂物间抱着膝盖哭了半个小时,不能哭出声音只能咬着嘴唇哽咽,咬破了嘴唇,眼泪鼻涕把身上的围裙打的湿透,那一刻我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她坦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满足于和她做朋友,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忍忍,恨自己为什么让她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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