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九惭愧,我这次来是和父母一起上来的,就是来给老祖祖辞行的。这些日子托老祖祖庇护,九儿真是感激不尽,必将是铭记终身!”我沉着嗓子说完后,眼睛红红的,鼻子有些发酸。
“健康是福啊!好孩子,外面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世界。好好的去生活、去工作吧!有空一定要经常回来看看。你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呢!或许你下次来的时候,你姚祖祖已经是坐在坛子里面了……”姚老道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臂说着话。看得出来,他对我的将要离去,也有不舍之意。
“老祖祖身体康健,一定会再活一百岁才会去做神仙的。”我打断了他的话,这样说道。这道教里道士们死后的葬法都是让人坐在坛子里面,然后封闭起来埋在塔下。所以说他们所说的“坐坛子”,就是死亡的意思。
我在这里耍了一个多小时,想到父母还在前面,于是便告别了姚老道,往前面走去。他们都在客堂里面喝茶闲聊,我见到母亲掏出一个红包,和罗常月推来推去半天后,终于塞到了他的手里。母亲昨天晚上就和我商量过,准备拿出四千元钱给山上的道士们,上清宫两千白龙观两千,算是报答一点他们对我的关爱照顾之情。我坐了一会,便和小猴子一起出去找常宝常同他们去了。
中午休息后,父亲和三叔在观里陪着无尘道长他们聊天,我和母亲收拾了一下东西,一同往后山走去,准备在离开之前,拜访一下大祭酒,感谢她的恩惠。父亲原本也是想去的,但听我说后山是道姑修炼之地,大祭酒不喜欢接见男香客,于是他便作罢,让我代表他去好好的谢谢大祭酒。我和母亲一路上说着话儿,我告诉她我在这山上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只是对于阴教的事情,我是绝对闭口不谈的。三叔已经交代过,让我一定要三缄其口。
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就见到她把里面的两个香客送了出来,母亲过去连忙谢她,她很客气的把我们接进了客堂,又让一个小道姑端了两杯茶水上来。母亲把红包给她,她也是不要,但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她才收下了。我对她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下山,想走之前拜访拜访大祭酒。她听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们往后面的院落走去。一路上我听常清道姑说什么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明天一早大祭酒就准备下山去了,要去省上开一个关于道教学术的会,她是这个省的道协副会长,经常会受邀参加一些这样的大型会议。
我们站在大祭酒的门外面,常月进去通报去了,很快就见她出来,笑着把我们往屋子里面引。大祭酒一袭蓝衫装束,非常的洁净脱俗,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椅子上看经书。我过去对着她欲行大礼,这道姑一把扶住了我,说身体康复了就好,其他的不要拘泥于小节。我和母亲在这里坐了一会后就起身告辞,害怕打扰了她的清修。我知道她是从来不接待香客的,今天接见我们,算了给了面子。
临行的时候,她将一本《南华经》送给了我,让我有时间就看看,我欣然的接受了,非常感谢她。是啊,我应该从内心的去感谢她!尽管母亲也在表示谢意,她却是不知道这其中很多的情况的,大祭酒对我,可以说是有救命的大恩。要不是她破除陈规,变通一些法则,对我开了先例,不然现在,或许我的小命早已经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