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想起來,他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揍成豬頭。
渾渾噩噩間,人被架出屋子。
保鏢站在門口,如同一尊門神。再想進去說話求情,怕是難了。
李鐵柱唉聲嘆氣,心肝脾肺腎哪哪都疼。
——
二柱子娘來得晚,正好看見李鐵柱被架出屋,登時心裡一咯噔。
她大著膽子走上前,“我家還沒續簽,是不是漏了?”
不等對方作答,她便自顧自接上,“村子裡人多,出紕漏能理解。沒事,我自己上門了!合約在哪兒呢?我簽個名就行!”
說完就想往屋裡闖。
保鏢面無表情把人攔下,冷聲道,“田助理工作繁忙,暫時沒空見客。”
二柱子娘急了,“我這是正經事!”
保鏢不答,整個人堵在大門口,不讓閒雜人等接近。
二柱子娘只好讓步。她試探著問,“那個什麼田助理,什麼時候能忙完?”
保鏢:“不清楚。”
二柱子娘:“要是續不成約,會、會怎麼樣?”
保鏢:“這就相當於過去員工辭職,需要另找工作。”
二柱子娘追問,“房子呢?是不是要收回去?”
保鏢:“本來就是員工宿舍,借給你們暫住而已,離職當然要搬走。”
二柱子娘一個激靈,下意識大吼,“我不搬!死也不搬!”
保鏢掃了她一眼,“那就報警。”
二柱子娘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雖說糧食短缺,但法律依然存在,犯事是要被關起來的。
她聽人說過,監獄裡的日子特別難熬。
被收押後,犯人們要沒日沒夜地幹活,一天工作15、16個小時是常有的事。
住的地方環境糟糕,七八人一間屋。
吃的也差,每人一天三碗粥,稀的跟水一樣。就這還有可能被搶!最後連水都喝不上。
在大部分民眾眼裡,被關比死更可怕。
先前之所以敢爭敢吵,只不過是因為她認為那不算“犯事”,最多就是捍衛自己的權利、據理力爭。
如今聽說死賴著不走會報警,二柱子娘立即不吭聲,躲得遠遠的。
李鐵柱聽到“報警”兩個字,渾身一哆嗦,終於知道害怕。
他難道不曉得自己幹的事不厚道?不,打從一開始他就是明知故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