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環胸,胳膊看著已經完好了,連胸前的裂口好像都癒合了,夏白從他裂開的襯衫縫隙里看到一層薄薄的肌肉,在殘血之下。
「啊?傷害鬼校花的人沒有真死?」郭洋一下反應過來,「鬼校花是貫穿始終的關鍵boss,我們要找的電影真相應該也跟她有關,要以她為基準,所以她是真的?」
一陣海風吹過,帶來了來自海洋的腥氣,也送來了隱隱的哭聲和淒憤的叫聲。
他們處於湖另一邊更高的森林邊,透過幾棵樹的縫隙,可以看到三個女鬼正在湖邊掙扎嘶叫,湖水被擊出一層接一層的浪。
以前因為她們的可怕力量,只覺得她們血腥恐怖,此時卻在哭喊中聽出無望和淒悲。
如果鬼校花是真實的,那麼那兩個屍體消失的島民,可能很多島民都是虛假的。
她殺了他們,那也是假的。
她復仇,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不知在什麼時候,她意識到她沒有殺了那幾個畜生,她瘋狂地在島上不停地尋找,不停地殺人,可都不是那幾個畜生。
她永遠沒辦法報仇,她被困在了這個虛假的世界裡。
不知道多少年歲,經歷多少遍電影。
馬同峰掙扎著說:「如是鬼校花是真的,和她在一起的兩個女鬼也是真的,應該和她一樣,可是那些傷害她倆的島民屍體有的就在居民區那裡,沒有消失啊。」
不用夏白再說,郭洋解答了他的疑惑,「可能是還沒到刷新時間,他們都是昨天夜裡死的,這幾個消失的死了兩三天了。」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而且如果他們都消失,線索也太明顯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馬同峰臉上的色澤一點點消失,整個人都沉沉暮暮的,像是最後的生機也不見了,只用疲憊枯竭的眼定定地看著那三個永遠無法真正報仇的女鬼。
「剛進電影的時候,我提醒你們這裡是虛無的電影世界,是我錯了。」夏白說。
剛進來時,夏白只把這當成電影世界,他們來這裡只不過是以另一種更有真實感的方式看電影,還提醒他們不要做影響關鍵劇情的事。
所以他在看到祭台兩個女生被活祭時並沒做什麼,他知道馬同峰看不下去,因為太真實了。
確實太真實了,像是世界某個地方真實存在並發生的,尤其是那些傷害、掙扎、尖叫,死亡時的憤恨與不甘,真實到不像是演的。
在那瞬間,夏白想過為什麼這部電影這麼真實,又能真實到哪個程度,或者說到哪個維度。
電影結束後,他們在島民區找線索,夏白蹭屍體黝黑的臉時,又想到了這個問題,有了個不確定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