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說,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就接觸死人多了就知道了,要是沒有消毒水的遮掩,我聞味道就能聞出來。」
「……」
兩人都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白正努力思考怎麼讓他們相信自己,他知道他這麼說很沒信服力,胡弈航的眼睛笑起來時確實很靈動,是不像普通人印象中死人的眼睛。
正在他努力想著時,就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我相信。」
夏白:「……?」
他們剛才沉思的是什麼?
凌長夜看起來真的信了,很相信他的專業的樣子,說:「你繼續說。」
「啊?哦。」夏白接住兩人的信任,繼續說:「廖曼妮的嘴巴應該也是死人的,她沒有做微笑唇,而是用自己的嘴巴換了一個會笑的死人嘴唇。」
昨晚他看到廖曼妮時,那種詭異的靈活又僵硬的感覺有了解釋。原本廖曼妮的嘴巴是靈活的,只是因心理問題笑起來很僵硬。後來她換的那個嘴巴,笑起來非常靈,但它是死人的嘴巴,除了笑就是死人的僵。
死人是僵的,活人是靈的。
楊眉立即摸上了自己的嘴巴,又撫了撫自己的胳膊。聽到胡弈航的眼睛是死人的時,他就有點起雞皮疙瘩了,聽到廖曼妮的嘴巴是死人的,他的反應更大。
一個活人身上,嘴巴是死人的,是什麼感受?
吃飯時又是什麼感受?
凌長夜斂眉思考,「還記得周日,有玩家問製作人如果被淘汰,是不是會離開節目,製作人是怎麼回答的嗎?」
「落紅不是無情物。」夏白自動補全了下一句,「化作春泥更護花。」
結合胡弈航說的,他們現在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楊眉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呀?」
夏白對楊眉的耐心比凌長夜對楊眉的耐心多一點,他跟楊眉解釋,「胡弈航不是說,他的眼睛是換來的嗎,他用了別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就被收到整容素材庫里了,給以後適合他的眼睛的人用。」
楊眉想明白了,「被淘汰的玩家也會?」
夏白點頭,「落紅是凋零的花,是失敗的,可能會死去的練習生,化作春泥,是被解成不同部分,更護花,助力新開出的花,也就是新一批練習生,給他們的成功出道做養料。」
楊眉說:「我們是第一批進遊戲的,給我們整容的材料是以前死去的練習生npc的,要是我們沒通關遊戲,我們的五官也會給以後的玩家用嗎?」
夏白覺得他說的話沒什麼意義,還是鼓勵道:「要是不想給他們用,就努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