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說完,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辛苦各位專家了,千里迢迢從和平附屬醫院跑到我們這個小村子,幫我們看病。」
來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又瘦又矮,快步向他們走來時,腿在褲子裡晃蕩,他感激地笑了起來,一笑小眼睛就不見了,多了兩簇魚尾紋,「我是五姑村的村長,專家們直接叫我老劉就行。」
「劉村長您好。」一個二十出頭的玩家走上前,他一頭亞麻色的捲毛,穿著件蓬鬆的白毛衣,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很像某種小狗狗,「這段時間要麻煩您了,還請您多多照顧。」
在車上大家簡單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夏白知道這就是和藺祥在群里聊得火熱的井延。
他看完村長,不知道為什麼,笑容僵了一下,接著又笑得乖巧而開心。
「哪裡哪裡,天不早了,大家一路辛苦,不嫌棄的話,先跟我到我家去吃頓晚飯吧。」
他們這才發現,夕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他們進五姑村時,應該是下午一點多,遊戲裡看起來有五點了。
「那就麻煩村長了。」井延眯眼笑著說,看向村長的眼神就像看親人。
村長被這麼看著,心裡也是開心的,「沒想到你們這群專家一點架子都沒有,太好了,快跟我來吧。」
夏白帶著二娃跟上,村長看到二娃驚了一下,「這裡怎麼還有一個小娃?」
夏白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說是他兒子,村長會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畢竟好多人說他看起來很像未成年,於是夏白指了指凌長夜,「這是他兒子,家裡沒人給看,就帶來了。」
「……」
村長看著夏白牽著小孩的手,小孩看著跟他比跟他爹還要親,「那你是?是他小舅子?」
夏白:「……對。」
「哦哦哦好,我們這邊蟲蟻比較多,多注意著點。」村長說:「我們走吧。」
走出門口,他們這才真正走進遊戲。
此時他們正在一條河旁,剛才走過的是一座橋,像是村子的入口。百來個吊腳樓在他們前面的山上,一座挨著一座,從山下向上看,像是一快被剝落的魚皮,不知遺落了多久,鱗次櫛比,但狹小侷促,隱隱可見腐朽。
一路可以看到河上好幾座石橋。
凌長夜說:「五姑村建設得挺好的,這麼多座橋,方便村民出門了。」
村長的小眼睛移到凌長夜身上,笑著說:「這是風雨橋,不怕你們大城市的醫生笑話,我們村啊,很信風水,風雨橋是為了擋住福氣向外流,它們會幫我們把福氣都留在村子裡。」
凌長夜一臉恍然,「受教了。我家也信風水,福地養人。」
上山的路很長,走了一段,玩家們三三兩兩地看著村子討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