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敬業心想,上課比一個城市的安危還重要嗎?又想,一娃要走到哪裡?他認識路嗎?
但是,這是他求他們,凌長夜能留下他就該感恩了,更沒資格管別人去做什麼。
他忙對凌長夜表達了感激,「謝謝!謝謝凌隊!有您在我就能睡個安心覺了。」
正在他們聊著時,嚴敬業接到了一個電話,看顯示應該是大泰市游管局的工作人員,本來他想掛掉的,凌長夜抬了抬手,說:「嚴局接吧,不用管我們,可能是什麼重要工作。」
他實在是個很沒架子,讓人覺得很好相處的人,嚴敬業立即就放心地接了。
本來他是帶著笑接電話的,可是越聽臉上的表情越凝重,「查出原因了嗎?」
那邊又說了幾句,電話掛了。
他們不知道這是不是該問的,正猶豫要不要開口問,嚴敬業自己說了,「五姑村被燒了。」
二人都愣了一下,他們下午剛通關五姑村地圖,從五姑村離開,晚上五姑村就被燒了,這是不是有點巧?
凌長夜問:「查到原因了嗎?」
「查到了,是一個村民放火燒的,他好像是瘋了,嘴裡喊著『都該死』之類的話,先是點燃了村子周圍的樹林,又跑著在村子各處點火。」嚴敬業眉頭皺得很緊,「五姑村周圍都是樹林,村子裡也很有很多樹,大火很快就燒遍全村,已經發現死了很多村民了,還在搶救尋找中。」
夏白立即跟尤月發消息:[尤月,你現在在哪裡?]
有了新手機的尤月很快就回了他的消息,[在大泰市,正在去找爸媽。]
夏白鬆了一口氣,[你什麼時候從五姑村離開的?]
尤月站在燈光璀璨的城市,路邊一棵榕樹下的陰影里,抬頭看了看車水馬空的寬闊大道,空洞的眼睛收了很多光後,雙手捧著手機回夏白的消息:[大概在你們走後一個小時,坐游管局工作人員的車離開的。]
其他玩家走後,他一個人向後山走去,工作人員問他做什麼,他說去看看已故的親人。
順著那條崎嶇的山路向上走時,他一直回想著離開遊戲時,腦海里出現的聲音。
【動手術之後,是不是要一直吃藥啊?你回來了,有藥嗎?】
【這些就是實質性的證據了嗎?一個女生養貓養蠶就是害人的草鬼婆了嗎?】
【尤月,我們該離開了。】
機械的系統獎勵播報結束後,出現了一道很人化的聲音,和前面沒有感情的念播相比,這二句話是有情感地說出來的。
他當時眼睫一顫,虛虛握住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