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其實已經違反了好幾條守則?也可能一條守則都沒違反?
在艱難的呼吸中,夏白更傾向於昨晚那份臥室守則是正確的,那份守則和古堡生活守則字跡是一樣的,同時他在書房垃圾桶里找到了相同字跡的書房守則。
所以,他違背的是「不能在床上躺超過八個小時」,受到的懲罰就是此時的呼吸困難?
違反一條守則,他的身體就會出現一些問題,違反的守則多了,他的身體就不能用了,就會死?
「呼~呼~呼~吱!——」
夏白心臟忽地一跳,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只是夜風吹動窗戶的聲音。
腳踝一涼,夏白腦海里立即出現守則上「床底有鬼」的紅字,猛地跳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可能只是從窗戶縫隙中吹進來的寒風。
夏白揉了揉臉,讓自己放鬆下來。
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不是這明顯的呼吸不暢。
昨晚一開始他還沒意識到,他的步步小心,眼觀八路,他以為是他對這個陌生遊戲的謹慎。確實他會謹慎,但他不該這麼緊繃才對。
這奇怪的感覺是,他沒那麼緊張,卻十分地緊繃。這緊繃表現為他的五感一直在戒備著。用句很形象的話說,他的耳朵可能隨時豎著,隨時緊繃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更奇怪的是,如果他那麼緊繃,他的情緒應該也不輕鬆才對,但是他覺得他不僅不緊張,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這太矛盾了。
夏白揪了揪自己的頭髮,想到了二份守則里提到的「做夢」、「幻覺」、「精神出了問題」,難道他是一個患有精神病的人?
還是說他現在在一個精神病病人的身體裡?
或者在一個精神病病人的意識空間裡?
夏白放下手機,坐在床上,用兩根食指堵住耳朵,安靜地一一整理分析他的感覺。
首先,他的身體緊繃是事實,這是身體呈現出來的,相對客觀的表徵。
其次,他覺得他不緊張是事實嗎?這個確實是相對主觀的感覺。
那麼,先客觀分析他會不會緊張。
他一共下了五個遊戲,藺祥曾在遊戲裡問他緊不緊張,他說是有點緊張的,確實是有點,可是真的也只是「有點」。
第一次被卷進遊戲時,他也只是有點,後面遊戲裡,他真的沒怎麼緊張過。
說給別人聽,別人可能會覺得他撒謊,但真的是,莫名的,他在後面的遊戲裡一點也不緊張,在遊戲裡和在現實沒什麼區別,即便在那個有精神污染的和諧電影院遊戲裡也一樣,有情緒起伏,但沒有緊張。
所以,他在這個遊戲裡,應該也是不緊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