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躺得更舒服了。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不由地開始想隊長。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是在忙忌日的事嗎?
忌日的事其實不用凌長夜忙,但他此時確實在忙。
他一剛坐上車,看不到夏白後,就開始打電話,打了一路。
等到他的住處時,已經有一個來得最早的人在那裡等著他了,「凌少爺。」
凌長夜把他帶進書房,「你把你所知道的紅薔莊園的所有事都告訴我,越詳細越好,從它最早的歷史開始。」
「最早的歷史。」那人推了推眼鏡,「紅薔莊園所在的上頤湖片區,原本只有一個小村莊,這塊地皮在五年前被江家拍下來,打算建立一個高端別墅區,集養生、度假和生活一體。紅薔莊園原本是江家建立的示範莊園,他們打算自住的,後來江家資金鍊出了問題,正在裝修的莊園也停工了。」
「當然這個莊園停工,也和莊園裝修時死了人有關,不然就算江家資金出問題,也是能裝修好的。」
裝修死人就是他們被卷進了遊戲。
凌長夜問:「莊園沒有前身?」
那人搖頭,「沒有,莊園建立之前就是個空地,在原來那個村子的邊上。」
凌長夜繼續問:「那個村子呢?經濟狀況怎麼樣?周圍有沒有兒童福利院、別墅、小洋樓之類的,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兇殺案?」
那人覺得凌長夜的問題有點奇怪,但他不多說不多問,認真回答凌長夜的問題,「那個村子很窮,所以當時拆遷很順利,沒有兒童福利院,都是平房,連二層小樓都沒有。這塊地其實江家選的不算好,位置有點偏了,只有生態環境好這一個優點。」
「至於兇殺案,我也沒聽說過。」
凌長夜額頭靠在合在一起的雙手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沒在紅薔莊園上聽到什麼異常,他並沒多少失望,他猜到現實這個地方應該沒有過兇殺案,不然不會被江家選為住宅。
只是他要查的事太重要了,他不能放過每一個地方。
在遊戲裡,看到閣樓里的情況時,他就想到了夏白。
被縫合過好好保存著的家人屍體,單是這一點就夠他想到夏白了。
都說人有第六感,如果真有第六感,他的一定特別重。
從小他的直覺就很準,也很靈,是一種無法跟別人解釋的靈。就像是爸爸剛消失的第一年,所有人都覺得爸爸死了,他卻堅持爸爸沒死,別人問他為什麼這麼堅持,他也說不清楚。
夏白無法接受爺爺的死亡,保留著爺爺的屍體。不想孤單一個人,就把喜神當家人,寫進家譜里。
他能想像,夏白時不時地打開棺材,和喜神們在一起的樣子。
他也能想像古堡里的那個男孩,把被砍得支離破碎的家人屍體,以及被縫得亂七八糟的屍體,一一重新組合好,縫起來,和他們一起坐在閣樓里的樣子。
那時他就在想,這個人和夏白有沒有什麼關係,想到了和鏡子裡的人說說話的找線索方法。
當知道這個男孩名叫小白時,這種感覺愈加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