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者憋悶地站了一會兒,可能想開了,仔細跟他們描述了,他在夏白靈魂里看到的關於他和會長的一個場景。
那是在一片並不是白茫茫的雪地里,雪很厚很厚,很多的屍骨半埋在裡面。
有的已經變成了冰雕,永恆地記錄著蜷縮的死亡,有的應該剛死沒多久,在白雪上留下一道紅色的凹陷。
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年輕人,背著一個少年,迎著呼嘯的寒風在雪地里艱難地行走。
這個人,通靈者看到第一眼就認出,是現在正躺在聖游公會的會長,他看了無數遍,絕對不會認錯,連他眉間那顆痣他都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他走得很慢,笑嘻嘻地對背上的少年說:「小白,你一定要撐住啊,不然哥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背上的少年努力地抬起頭,伸出兩隻凍裂的手,捂住了黑衣人被刺骨的寒風吹紅的耳朵。
少年向前看,寒風卷白雪,天地間一片白色朦朧,好像永遠走不出去。
這是一副讓人心生絕望的畫面,通靈者卻看到了溫暖的希望,或許是因兩人之間生死相依的感情,或許是受夏白靈魂的影響,這個場景在他靈魂里就是溫暖的。
所以,他才會答應帶他們來見會長。
他知道夏白和會長不是仇敵關係。
通靈者說完問:「你們也應該告訴我,為什麼我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吧?夏白和會長像是在遊戲裡,可是他們怎麼可能去過同一場遊戲?會長靈魂出竅去的嗎?」
出凌長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在遊戲商城買的契約書,「我們簽了遊戲合同,確保彼此好好合作,不會互相背叛後,我們再告訴你。」
通靈者接過來,一條條地看。
平心而論,這份合同沒什麼問題,對他也沒什麼不公。
通靈者仔細看了兩遍,簽上了自己的遊戲身份。
現在他們正式成為合作者了,背叛會被遊戲抹殺的那種。
夏白便坦誠地把他們知道的,以及他們的推測都告訴了他。
一開始通靈者是不相信的,「你通關了所有遊戲,成功擺脫了遊戲?」
凌長夜:「你是很難相信,你們聖游公會堅信遊戲是人類不能抗衡的,接受了就有點打臉了?」
通靈者:「……」
「醒醒。」夏白說:「你從會長身上感知到遊戲不能抗衡,是因為會長死在遊戲裡了,他靈魂深處最濃重的一筆,應該就是他死時的想法,絕望地死在遊戲裡時,覺得遊戲無法抵抗是很正常的,可是我活著出來了,那就說明遊戲是可以被徹底通關的,人類一定有辦法。」
通靈者的三觀搖搖晃晃,連連說:「不可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