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心地抬頭,陽光透過盈綠的樹葉,斑斑駁駁地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睫毛染光,眼底一片明媚,映著少女心底悄然冒出的歡喜,也能看到一個少女無限的未來。
只是那眼裡的光慢慢暗了。
燈光代替了陽光,在她身側照出一個孤單的身影。
她要等的人沒有來。
夏白:「這個場景為什麼能出現在她靈魂里?看似好像沒什麼。」
凌長夜:「能在靈魂里的不是非常珍貴溫馨的,就是最悲痛絕望的,這個片段可能連接另一件讓她情緒異常激烈的事。」
「不說這件事後面連接了什麼。」江清風說:「支撐很多高三生走下去的就是考上大學,辛苦那麼多年,不管她是還沒考大學就被拐到這裡了,還是考上大學後被拐到這裡,都已經夠絕望了。」
夏白:「通靈者通靈看到的場景里,白姑就非常年輕。」
可能就是大學前後,她被拐到了這裡。
第一次接觸遊戲的江清風嘆了口氣,凌長夜沒有觸動,繼續說他通靈的發現。
「我對島北其他人通靈,看到的都是悲慘的事。」
「在一個智障者靈魂里,看到他被父母拋棄在雪地里。」
「在一個殘疾人靈魂里,看到他被妻子綁在沙發上,可能經歷了很長的時間,沙發上全是他的糞便,而妻子整跟另一個男人在主臥里。」
「在一個漂亮的女人靈魂里,看到她小時候被爸爸推進一個男人的房間裡。」
第一次進島北那個學校時,他們就看到了很多看起來挺慘的人,他們靈魂里的經歷,比他們看起來還慘。
他們的悲慘不只在他們靈魂里的經歷里,一般通靈一次,不一定會看到想看的那一類,組成靈魂和人生的東西太複雜了,他們卻都一次性被看到了悲慘。
他們的靈魂里可能沒有溫暖美好的東西,意味著人生里也沒有。
所以,他們堅定地相信他們身上有罪孽是嗎。
人生這麼苦,總得有些緣由,總得有些來生的盼頭,要不然他們怎麼撐過這麼苦澀的人生?
一邊聽凌長夜說這些事,他們一邊清理房間的鮮血和污漬,等凶房變成溫馨的房間時,其他玩家也陸續回來了。
他們在三座海草屋之間的空地上,匯總打聽到的消息。
喻茵的技能確實在打聽消息時好用,按照美杜莎說法是,對男人尤其好用,她打聽到的消息最有效。
「我從一個大哥那裡打聽到,藍茶島確實有一個割腕自殺的女人,她是在夜裡海草屋外面的船上,一個人悄悄割腕的,所以等其他人發現時,她血已經流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