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覺得哥哥這個技能也太好了,他為哥哥能擁有這個技能而感到開心,都忘了害怕。
可是,沒過多久,一切都變了。
當在一場逃亡中,爸爸跑不動抱住了他的腿,哥哥突然崩潰般地大喊:「你們怎麼沒死啊!你們要是死了就好了!」
就在他話落沒多久,爸爸媽媽身上的血迸了出來,濺了他一臉。
他永遠記得爸爸媽媽身體上一股股血,如細小的噴泉噴出來的樣子,記得他們鮮血的溫度,也記得當時爸媽驚恐祈求的眼神,以及哥哥下意識捂住嘴巴的動作。
「你……你如願了。」
這是媽媽最後的話。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體就被血酒鬼糊住了,很快變成了乾屍。
「你如願了嗎?」他問哥哥。
他沒有回答他。
「你剛才心裡確實是那麼想的嗎?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他又問。
他沉默了幾秒,說:「是。」
「你不是爸爸媽媽生的嗎?」他接著問。
他這次回答得很快,「我是。」
「那為什麼?」他一下下擦著臉上的血,崩潰地問:「為什麼啊!」
楊儀至今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後來楊眉也成了有技能的玩家,他進了游管局攻堅隊,慢慢成了有很多隊友,很有名的玩家。
楊儀比他更進早一步就是游管局的人了,他在讀博時就被導師帶進了游管局研究院研究遊戲。
剛進游管局時楊眉不知道他也在游管局,後面有一次他們在游管局總局偶遇,他看著他好久沒能說出話,繞開他走了。
他在攻堅隊聽過很多楊儀的壞話,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研究員,好幾次因過度研究玩家身體被處分。當時為了研究遊戲,把二娃逼到崩潰毀了一個研究院,如果不是他無人可及的天分,他那時就會被趕出遊管局了。
他那時會想起,他像二娃這麼大時,靠在他懷裡吃西瓜,看到的他的表情。
他又想爸媽的死亡,心裡會說,哦,他自從有了技能後,一點點變成了現在這幅冷血的樣子。
他一直怨恨他,一直這麼想。
直到在這個遊戲裡,聽到他們討論超憶症。
他的記憶里,哥哥只跟爸媽平和地說過一次話,是他在門外聽到的。
媽媽問哥哥:「你,那是,那是什麼情況?他們說了嗎?」
哥哥沒什麼好臉色,但也沒有冷臉和不耐煩,他說:「是超憶症。」
晚上他問哥哥:「什麼是超憶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