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隊長過分,你也非人。
在這樣的痛苦中,夏白迎來了他們的第四次淘汰考試。
這次考試,夏白不在自己班級了,他去了3班,聞雨新這次沒有那麼幸運,不跟他和楊儀、凌長夜中的任何一個人同考場。
夏白和周培曼還在一個考場。自從那次在公告欄前說了周培曼後,夏白和她再也沒說過話,這次在考場遇到,周培曼依然沒跟他說話,但是給了他一個紙條。
夏白看到監考老師進教室,下意識想把紙條扔到垃圾桶里,又生生忍住了。利用考試前的兩三分鐘,夏白把紙條看完了。
【我知道你叫夏白,在進遊戲之前就知道了。我在游管局官網看到了你的照片,我還知道你是和平醫學院當時支援泉廣市時,唯一一個大一的學生。說實話,我不理解你這種人。
我從小受的就是沒有感情的精英教育,我的心裡,有多餘情感的人是走不到頂端的,就像第一次考試,你和我存在的差距。
我知道你偷偷看我,跟我比過。我當時確實看不起你,但我現在承認你果然很厲害,能成為我們這一級學生的代表。
但是我不允許你那麼看不起我。
夏白,我只是來治病的,我不是瘋子天才。我病了,我在冷漠的家庭里,在從小不能有感情的教育里病了,我感受不到任何情感,嘗不到任何味道,我在不斷尋找刺激,來試探我枯死的心臟和身體,尋找活著的證據。
很幸運,我在這個遊戲裡找到了,我已經有情緒了,是你幫我指出的。
這對我是最重要的,比實際的生死更重要。
如果我死在這個遊戲裡,請不要同情我,我已經成功了,無需理解。】
夏白把紙條裝進兜里,接過前面遞過來的試卷,開始考試。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看向前面的周培曼。
她果然好酷。
這次考試和上次一樣,在高強度用腦的考場上,有人忽然發瘋,夏白仿佛沒聽到一樣埋頭答題。
只有一次,他被影響了。
晚上最後一場考試,他做完一半抬頭,看到前面的周培曼趴在了桌子上。
他愣了一下,揉揉酸澀的眼睛仔細看她,發現她沒死,她只是睡著了,大腦疲勞而睡著了。
夏白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成績很好,也沒瘋的學霸會復讀了。
成為時間超速者之後,大腦比以往十倍或者更高地快速運轉,也承受十倍甚至更高的壓力,這會引起一系列問題,有他們見過的大腦高燒,大腦器質性病變,發瘋發癲,大腦自我感知時間的無限延長而抑鬱絕望,自殺……
他們反而沒細想最簡單的事,大腦超高倍速工作,會因疲勞而睡過去。
那些努力了看似三年,實則十幾年或更久的學生,在高考中睡著了,怎會甘心,學校和家長也不會甘心,會讓他們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