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段南七等人從祠堂走出去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一大堆的人圍在那裡小聲的議論著什麼。
而這議論生理夾雜著好奇,夾雜著赤之以鼻以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用想也知道,那哭著喊著不讓孩子走的,大概就是兩家孩子的父母了,不然普通人誰會惦記其他家孩子到底死了沒死,或者過的好不好呢?
段南七還是和上次一樣,慢悠悠的走過去,距離棺材很遠,不靠近,就遠遠的看著,似乎怕招惹什麼麻煩。
戚燼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主,見段南七遠遠站著,他也站在段南七跟前,拉著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指細細描摹,臉上是一副對其他事情不感興趣的模樣。
玩家隊伍里果然有人想去看熱鬧,段南七本著好心的名義,怕他們出事,就阻止了一下,那意思還是遠遠站著好。
可玩家裡總是有人不信邪,段南七剛說完不要到跟前去,上一個被拉進棺材的女生就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道:「就是想看看這死人到底長啥樣,再說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村子裡還有一群人站在這兒,我能出什麼事兒啊?你就是太小心了,被害妄想真太嚴重了吧?」
真就是想作死的人,根本就攔不住。
人群中間,兩副棺材都開著蓋子,並沒有被封上。而兩家失去孩子的父母也在互相指責,指責對方的兒子勾引了自己家的寶貝,自己家的孩子就是耳根子太軟,聽信了對方嘴巴里的花言巧語,才會上當受騙,導致慘死在後山的,他家孩子才十六歲啊,這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這樣葬送了,就讓他們以後可怎麼活這樣的話。
段南七從兩家父母的激烈爭吵里,似乎拼湊出了當年,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上次遊戲,戚燼親口複述給他聽,他卻只是像在看外人的故事,沒辦法感同身受,從自己帶入畫面里。
可是現在看著兩家日漸滄桑的父母,他突然明白,當初自己父母為何如此生氣,不僅僅是因為那家人極其不要臉,想要坐享其成,可能也是因為,對方也是個男人,卻還要一直糾纏自己的兒子,想要毀了他的一生吧。
「哎呀這男孩兒長得可真好看吶,白白淨淨的,皮膚真好啊,只是可惜了年紀輕輕,怎麼就突然死了?要是放在平日裡,他還活著,得被多少姑娘瘋搶啊。」
那個上次被拽入棺材裡的姑娘一臉驚訝,望著棺材裡那個長相漂亮,死了卻宛如睡著了的男生的臉,一臉的花痴相。
她的耳邊,有個男生輕聲問她:「那要是他喜歡的是你,或者他想追求你的話,你願意和他在一起,願意和他結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