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撕了之後，就不再有效用，你也就不再欠我的錢。」印虬吃完麵包，站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又停下，等待秦捲走過來。
「這個也給你。」黑暗中，印虬遞過一疊紙條。
秦卷借月光看清楚手裡的東西，竟然是印虬讓玩家們簽字畫押的所有借據。
「為什麼把這個給我」秦卷倒吸一口氣。
「如果你留著，就可以成為他們的債主，以後系統扣除的錢，全部會進入你的口袋。每個人的借據只有簽字者本人可以撕掉，所以在你手裡永遠不會損毀。」印虬的聲音並不大，但仍然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秦卷愣在那裡，腦子裡一團糊塗，印虬難道不是為了賺完結的世界幣才收錢的嗎「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我樂意。」印虬淡淡道。
「……」秦卷將借據遞還回去，「那不如你去還給其他玩家吧，我覺得由你本人還給他們比較好。」
印虬沒有接，半晌才說話，「你去幫其他玩家的時候，他們有感謝你嗎」
「我不需要感謝，我自己願意才去做的。」秦卷笑笑答道，「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對我而言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行俠仗義大約是每個習武之人都想要去做的事情，現實中能這樣做的機會並不多，但遊戲裡卻能遇到不少。幫助別人這件事，對於秦卷而言，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得到隱藏道具。更多時候，算是一種自我滿足。
印虬發出輕微笑聲，「我和你不一樣，我認為我付出的東西是有價值的，並且我一定要讓他們意識到這一點，不是每個人都必須無償幫助他們。只有自己的利益受損，察覺到付出，他們才不會那麼容易放棄。這樣遊戲才能繼續下去不是嗎」
確實，好些玩家是因為付出太多世界幣，不捨得退出，所以留到最後的，要不然當時漁船遇到暴風雨的時候，就會有不少人離開遊戲。
「你為什麼不自己還給他們遊戲快要結束了，你去還給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秦卷話還沒說完，就被印虬打斷。
「麻煩死了，我才不在乎他們怎麼想，那些和我無關。」印虬哼一聲，「比起你那種無聊的個人英雄主義，我覺得玩家們那種矛盾不已，不想付錢但是又被迫妥協的表情要更有趣。」
「哪裡有趣了，話說回來，之前的遊戲你也有這樣做嗎，不會被其他玩家打死嗎」一點都不有趣好不好，秦卷無語。她想自己付出那麼一大筆世界幣的時候，心痛無比的感覺。這人竟然覺得有趣。
「當然會了，之前一次副本，我就被玩家殺了。不過這是我的樂趣所在，而且正是因為在遊戲裡，所以才能夠這樣做。」印虬理所當然地答道，「在現實生活里這樣，會很麻煩。」
這傢伙真是……性格扭曲還是別的什麼。真是搞不懂。不知為何，秦卷突然想到女裝控風揚羽，他也是在現實中無法這樣做，所以才選擇在遊戲裡穿女裝嗎。
「我知道了，我會去還給他們，」秦捲走出餐廳，忍不住回頭，「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是一件可以博得別人好感的事情，得到別人認可的事情，為什麼這人會做得這麼彆扭呢。
「你也很奇怪，明明那麼怕水，為什麼修船時候要去幫忙」
「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你也可以選擇拒絕。所以，奇怪的人是你。借據你真的不自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