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到一半突然停下，然後余依依就聽到了刀和牆壁撞擊發出的響聲，緊接著是像隔著層層屏障傳出的悽厲叫聲。
余依依猛地回頭，就看到浴室被陣陣黑氣籠罩，更準確的說，是唐小哥被黑氣包圍了。
認真看，那些黑氣其實是九條人形的黑影。
她立刻就想到今天被唐小哥殺的那五頭野豬和四匹狼。
數量對上了。
余依依正想上前幫忙，就見唐小哥提著刀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又是一陣悽厲叫聲，黑影叫的悽慘，但聲音好像被黑氣隔絕了，傳出來的聲音很小很小，要不是她離得近，恐怕也聽不到。
同樣，如果是人在黑氣中慘叫，聲音估計也是傳不遠的。
這就能理解為什麼何平會死的那麼悄無聲息了。
他死前可能喊過也叫過，可哪怕大家都在客廳里，也沒聽到，可以想到他當時多麼絕望。
余依依提著凳子就往浴室走，等她走到浴室門口時，唐小哥又提刀旋轉了幾圈。
這幾圈轉下來，人形黑影眼見的在快速消散。
余依依提氣凳子砸過去，這一砸，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黑影絕望得徹底消失。
浴室恢復如常的瞬間，唐小哥慌忙丟了刀，扯過浴巾擋在腰間，前一秒的霸氣無影無蹤，只剩窘迫羞澀。
余依依視線在他胸膛掃了一圈，沒敢往下移，她提著凳子走出去：「嗯……你繼續洗，我先出去了。」
她，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唐小哥洗了個戰鬥澡就出了浴室。
余依依正坐在地上無聊地數著圍成愛心形狀的花瓣，見他出來，把手上的花瓣隨手扔了，看向他。
「你剛才沒有受傷吧？」
唐小哥耳朵和臉都是紅的，不知道是被洗澡氤氳的熱氣熏的還是因為害羞窘迫。
他搖頭說：「沒有，他們其實很虛弱。可能是動物形態被我殺的時候就受了重傷。」
余依依挑眉，覺得他用詞很有趣：「動物形態？」
「他們就是我今天在樹林裡殺的野豬和狼，」唐小哥微微擰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魂魄是人形。」
余依依讚許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敏銳，其實，我大概知道原因。」
她把陳霜霜的夢境說給他聽。
她特意觀察他的表情，發現即使他知道，昨天他們殺的鹿和今天殺的動物確實都是人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大波動。
「原來是這樣，」唐小哥很快就接受了這種說法，不過想了想後，卻說，「我覺得他們不能算復活，如果是真的復活，他們在動物形態下受傷就不會出現黑氣，他們更像是怨魂幻化成動物形態，會那麼逼真，估計和鮮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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