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住宅區前的路上,他們才發現,厲鬼確實都不見了,燈籠卻並沒有少,只不過是燈籠里的火熄滅了而已。
手上的燈籠忽然顫抖了一下,余依依立刻低頭看去。
只見燈籠『紙』像是被的無形的強風吹著,因有彈性,被吹得變了形,就像寒冬凜冽的風迎著人面吹來,臉皮哆嗦的模樣。
余依依把手虛虛貼著燈籠身,一股徹骨的寒氣從掌心席席捲到整條手臂,身上的熱量轉瞬被燈籠吸收,余依依甚至看到她的手表面凝了一層寒霜,手臂都凍得僵硬了。
她想縮回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拉住。
她暗暗用力,燈籠中的火苗閃爍,一張屬於少年人的青澀臉出現,那臉上是濃濃的乞求。
余依依愣了一秒,手腕上傳來一股滾燙的氣息。
唐小哥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離開了燈籠。
那張原本看上去可憐巴巴的人臉瞬間就變得猙獰起來,想要衝出燈籠撲向余依依,只是不等他撲出來,火苗熄滅了,那張臉也消失了。
燈籠從紅色變成了青黑色,就好像喪失了所有生氣和鬼氣。
誰在吸收燈籠的鬼氣?
余依依暗暗思索。
唐小哥抽出她手裡的燈籠,隨手扔在地上,和他之前那燈籠扔在一塊。
他隔著她的衣袖搓她有點發僵的手,低垂著頭沒看她,聲音微冷:「你要記得,一切都要以你的安全為先,不要有同情心,不要心軟。」
余依依知道他是生氣了,氣她剛才沒有在發現不對的時候立刻鬆手。
周月亮原本都邁步走了過來,關心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聽到唐小哥話、察覺到他周身的冷氣,把張開的嘴閉上,往旁邊移了兩步。
唐小哥生氣起來真的嚇人,那渾身涼嗖嗖的冷氣,簡直比她見過的最恐怖的厲鬼都滲人。
余依依倒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什麼冷氣,還覺得唐小哥手上溫度高的不像話,隔著運動服的衣袖,那滾燙的熱度都毫不打折地傳遞過來。
冷得僵硬的手臂一下子就回暖了。
她輕咳一聲,解釋道:「我沒有同情燈籠里的鬼,只是有些意外他的舉動,感覺他似乎是想吸我的陽氣,不由想到了季建。我掉下懸崖之前,留了個燈籠給季建,不知道那個燈籠里的厲鬼會不會因為什麼變故也對季建出手,思路岔了一下,反應才會慢一步。」
唐小哥沒有吭聲,還是默默給她手臂按摩。
余依依:「其實即便你不過來,下一秒我也會移開手的。」
見唐小哥還是不吭聲,她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按住他的手,彎下腰看他:「別生氣了。」
唐小哥手掌一翻,反手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著她:「別讓自己受傷。」
平時他的眼神都很平靜,今天卻像是翻湧著什麼劇烈的情緒,有些灼熱燙人。
余依依莫名有點不自在,收回自己的手,故作自然地拍了拍他手臂,笑道:「哈哈,放心吧,我很惜命的,肯定會好好保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