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這兩個字順著耳朵進到腦海落入心底,溫暖如春風,一瞬吹開桎梏著她意識的黑暗。
丹丹身形一頓,眨了眨眼。
她和媽媽走失了,媽媽該多擔心啊,她要去找媽媽……
她準備轉身,只是身體才剛轉了一個極小的弧度,甚至眼角的餘光都看不到朝她跑來的余依依,她眼裡就翻湧出一片黑氣,壓下那丁點光明。
她繼續往前走。
「你再往前走,就永遠見不到你媽媽了!」
這一次,媽媽這兩個字也沒能喚醒丹丹。
一米是那麼短,短得丹丹至多走三步就能到,短得近十米外的余依依哪怕用最快速度衝刺,也不可能在她跳下懸崖之前拉住她。
余依依眼瞅著她都走到懸崖邊緣了,使出殺手鐧:「木頭人,不准動!」
丹丹呆在原地。
余依依趁機衝過去,一把拉住丹丹。
就在她拉住丹丹的前0.01秒,木頭人失效,丹丹恢復行動。
余依依拉住她的同時,她將手裡的牌匾朝黑暗之中扔去。
余依依伸手想撈,撈了個空,還因身體前傾,重心失衡,差點一頭栽下去,多虧丹丹拉了她一把。
余依依後腿幾步,遠離懸崖:「……我還以為你會順手推我下去。」
丹丹撅了撅嘴:「我才沒那麼壞。」
她這樣子,顯然是恢復了對身體的主動權,但還是沒有恢復記憶。
呼~
余依依背靠著牌坊的柱子喘氣——跑了那麼久,她也挺累的。
她看著牌坊後的深深黑暗,皺緊了眉。
丹丹在一邊不時偷看她的神色,也時不時看向牌坊後的一片黑暗,臉上偶爾浮現茫然、疑惑、深思的神情。
余依依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沒有和她搭話,摸了下耳垂,和唐小哥說情況:「我追上了丹丹,但沒能攔下她,她把『鬼城』牌匾扔下了懸崖。」
唐小哥立刻說:「等我,我很快就到。你不要下去。」
余依依:「放心吧,我等你。」
雖然她很想知道皇子費心把牌匾弄到崖底是為什麼,但她也知道崖底危險,她手裡沒有適合下去的技能和道具,不會亂來。
「看在你之前在大殿幫了我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你千萬不要想著下懸崖,」丹丹對余依依說,「下去了你就死定了,魂飛魄散那種。」
余依依輕呵:「既然下去了會魂飛魄散,你剛才怎麼一副要跳下去的樣子?要不是我攔下你,你現在就在崖底了。」
丹丹愣了一下。
余依依繼續道:「我看你剛才的樣子,顯然是被控制了,控制你的鬼就是皇子吧,他似乎對你的生死毫不在——你真的確定,他真的是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