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依依鬆了口氣,又問他:「你有沒有發現這學校有什麼不對勁?」
李唐反問:「什麼叫不對勁?」
余依依想起李唐所在的世界,一時沉默,對李唐來說,別說感知到一點點怨氣,就是直面厲鬼、妖怪,那都是再也平常不過的事。
在她沉默的時候,李唐自個分析起來:「你是不是指剛才那光頭和你說的學校有怨氣的事?怨氣確實有,不過是普通人慘死後產生的怨氣而已,不足為懼。嗯……還有幾隻鬼,含怨而死,死了也沒能報仇解恨,以至於怨氣越來越重,已經快成了喪失神智的厲鬼了。」
他還忍不住嘖了一聲,嘲諷道:「都是無能之人。」
虧都還是活了一二十年的人呢,還不如他這個不足月的小鬼。
「不要這麼說,」余依依捏住花瓣,教育他,「慘死已是不幸,想報仇卻無能為力更是絕望,你可以對人類沒有同理心,但不要嘲笑他們。」
李唐心道那些人本來就很無能,嘴裡嘟嚷道:「好吧,我聽娘的。」
余依依見他聽話還挺欣慰,輕輕撫了撫花瓣:「走,我們去抓『鬼』。」
不管是真鬼還是假鬼,她都要去看看。
六樓只住了余依依和阿離,五樓到六樓的樓道上也沒有別的學生停駐張望,她順利地來到了天台門前。
通往天台的門是金屬質地,黑色,上方——大概和余依依額頭齊平的地方,門上留了長約三十厘米寬約十五厘米的透視窗——然而並沒有安窗,只像柵欄似地安了幾根金屬柱,每根柱子間的空隙不大,差不多剛好能穿過一隻女生的手。
余依依一看到這黑沉沉的門就不太喜歡,尤其是透過空隙,看到窗外微微暗下來的天空,更覺得心情無端有些許壓抑。
李唐見她停下腳步,主動飛上前,並輕輕鬆鬆穿過空隙,和余依依隔門相望。
「有鬼氣,」李唐興沖沖地說,「我去抓他們,你快點過來!」
余依依惦著腳,透過空隙看到墨蓮朝左邊飛走,轉眼就消失在眼帘。
她忙拿出從殷七那得到的鑰匙開門,幸運的是,這鑰匙和門確實配套,她成功地打開了門。
門很厚沉,推開後會自動合閉,未免門在她離開後不小心反鎖,余依依花了1g玫瑰花汁畫了一塊磚頭,用磚頭卡住門,這才去找李唐。
她找到李唐的時候,李唐已經變成了巨大的墨蓮,正如五指山般按著兩隻鬼摩擦,在李唐構建的領域裡,鬼叫聲連天。
余依依:「……」
墨蓮變回巴掌大小,抖著花尖和余依依邀功:「我抓到兩隻鬼,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他們吧,放心,他們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