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撇嘴:「這誰猜得到,這學校的人都挺不正常的,誰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麼,總不可能是單純好奇普通學校的學霸日常是怎麼樣的吧?」
她說著偏頭問余依依:「李魚,你怎麼看?誒,你在看什麼?」
屋內的燈光落在漆黑的窗戶上,點綴出些許零碎的金黃的光點,隨著窗簾被微風吹動,影子在窗上浮動,某些光點也隨著閃爍。
乍看去,竟恍惚像看到了某種不知名野獸的幽幽目光。
余依依被那些光點吸引了些許注意力,聽到阿離的問話才移開視線。
「沒看什麼,只是看著窗戶上的光點,忽然想起了野獸的眼睛,」
余依依憑直覺做隱晦的提醒,不等他們的反應,轉而回答阿離的問題:「我們現在對學生會和學校的了解都太少,很難推測出他們的動機。其實也不用著急,我們都已經被關在這裡了,他們大概很快就會有下一步的動作,到時候就能弄清楚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她第一句話說完,付軍和曾枯榮就刷地起身走到窗前,凝神朝窗外看去。
阿離聽了余依依的話有些緊張:「那我們是不是要做什麼準備?」
注意到付軍和曾枯榮的行為,她微怔,下意識先看了余依依一眼,接著也起身朝窗前走去。
為什麼曾枯榮和付軍都這麼相信李魚的話?
她是什麼很厲害的人嗎?
阿離看了幾秒,也沒看出什麼,拽著一隻兔耳朵問:「你們看出什麼了?該不會真的有野獸吧……誒!?」
她『吧』字剛出口,燈熄了,休息室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眼前像是被潑了濃郁的墨,連隱約的輪廓都看不清——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是自己瞎了。
阿離有點慌,第一反應是伸手朝燈滅前離她最近的曾枯榮摸去。
摸了個空。
「李……」
她張嘴,一個音還沒成型,又立刻閉上。
她本來是想喊李魚,但出口的瞬間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太安靜了,以她為圓點,半徑二十米的範圍內,除了她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一點雜音也沒有。
其實,她對大家說,她戴兔子耳朵是cos自己喜歡的遊戲人物的話是假的。
這個耳飾實際上是她的道具——戴著能強化聽力,並且每隔一段時間,有機率能隨機聽到某個人的心聲。
藉助這個道具,她曾多次悄無聲息地『共享』過許多別人找到的線索,也成功地躲過許多危險。
如今她對聲音已經非常敏感,也相信自己基於周圍聲音做出的判斷:身邊沒人,但未知危險極可能正在靠近——遠處似有非常輕的聲音出現。
在沒有一點雜音的環境裡,她的呼吸、心跳聲都顯得特別突出,如果有對聲音敏銳的獵手想要捕獵她,她會非常危險。
她想逃離黑暗,也找不到方向。
要怎麼辦?
阿離靜靜站在原地,緩緩地深呼吸,不敢做任何動作,試圖降低自己在這片黑暗之中的存在感,兔耳朵微微顫抖,仔細接受最大可聽範圍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