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溫度越來越高,腦袋昏昏沉沉,四肢鼓脹酸疼,尤其是雙腳,簡直像踩在刀尖上疼痛,整個人處於一種極端的興奮和疲倦矛盾狀態。
她理智上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歇一歇,但腦袋裡卻想著「不能停,要一直跑」,十分堅定執拗,雙腳聽從大腦的指揮,越跑越快。
快速奔跑使她呼吸變得急促沉重,速度越快,她胸腔的空氣越來越少。
胸口悶疼,她忍不住張開口,冷風灌入,喉嚨到口腔仿佛凝了霜雪,喉頭全是血腥氣息。
她呼吸不暢,眼前一陣陣發黑,覺得自己似乎要死掉了,心裡惶恐起來。
她隱約知道她的狀態不對勁,可她腦袋實在疼得厲害,分不出精力去思考,也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腿。
鐺鐺鐺~~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暈死過去的時候,手腕上的鈴鐺發出「鐺鐺鐺」的聲音。
和遇到危險時「叮噹叮噹」的預警聲不同,這次的聲音十分具有穿透力,恍惚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就站在一個巨大的古鐘旁,有人敲響了古鐘,聲音大的能震盪人的靈魂。
她終於從混沌的狀態中掙扎出來,掌控了自己的身體,放慢腳步,緩緩的停下。
停下的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刀尖、炭火上滾過,無一處不疼,尤其是腳,疼得她甚至站不穩、支撐不了整個身體,腳一軟,撲倒在地。
她身體本就處在一個零界點,現在突然倒地,身體撞到地面,劇烈的疼痛襲來,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
余依依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懵,她真的以為她死了。
不僅因為她倒下時已經難受到極點,還因為她知道,劇烈的運動過後,不能直接倒下來休息,得慢慢走動讓自己平復下來才行。
她那樣倒下,非常危險。
冷風吹過,余依依渾身像被針扎的疼,一下子就清醒了,想起她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
她身體是熱乎的,再看看平靜的四周,推測魔修還沒有開始行動,護國大陣也還沒開啟。
她應該沒睡太久,還來得及。
她撐著身體艱難站起來,真的太艱難了,只是站起來,她就花了至少兩分鐘的時間。
太疼了,每一秒都是煎熬,疼得她再一次流出了眼淚。
這次她沒有罵自己,因為她自己確實想哭。
她不僅想哭,她還想要放棄——不光是放棄找唐小哥,還放棄自己。
不管了,什麼都不管了,就趴在地上休息,就算死了也無所謂,說不定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死了就不會疼了。
類似的念頭在她哭著慢走時,不斷湧現,因為每走一步都疼得讓人想要尖叫,想到接下來還要一直承受這樣的疼痛,就忍不住害怕惶恐、排斥。
無論怎樣都好,只想要結束這樣的疼痛,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鐺鐺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