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村口的時候,有兩個中年男人沉默地上了車,杜嬙猜測他們應該是那幾個學生的導師。
電動三輪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在警局門口停了下來。天已經黑了,昏黃的路燈照亮了附近的路,馬路上全是車,警局門口人來人往,比早上的菜市場還熱鬧。
進入警局後,三位老師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後朝著一個方向小跑過去。
「我是齊……」中年老師還沒做完自我介紹,就被一個中年女人揪住了衣領。
她頭髮散亂,雙眼通紅,精神十分不穩定:「小磊不是和你們去山裡考古了嗎?他為什麼會出車禍,你這個當老師的為什麼沒照顧好他?他才23歲……」
司老師:「對不起,是我安排他上車的,當時霧太大了,司機撞到了一個老人,老大爺受了重傷,得送去醫院……」
還不等她說完,中年女人身後就躥出了好幾個人,對著司老師一陣哭嚎,還有人伸手去打她。
「你把兒子還給我……」
「你們考古隊那麼多人,為什麼要派我兒子跟車去醫院……」
「……」
司老師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們攻擊,其他人卻不能幹看著,趕緊過去拉架。
警局裡發生了這樣的事,那些警察卻沒工夫過來勸架。
因為白霧這兩天發生了許多案子,現在他們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這邊打了快五分鐘,才有一個女警過來調解。
家屬失去了兒子、孫子、父親、丈夫,這些人情緒極度不穩定,再加上司老師自曝那幾個跟車學生是她安排的,局面就更不可控了,杜嬙拉了這個那個又衝上去了,她又不能在警局動武,可以說是非常心累。
見自己的拉架完全沒用,杜嬙乾脆擺爛,女警來了之後她就一直在邊上划水。
半個小時後,場面漸漸控制下來,她和戚琪琪打了個招呼,直接出了警局。
她在路邊攔了輛車,直奔最近的中藥館。
杜嬙剛踏進中藥館,就聽到店裡的人說:「治蟲咬傷的藥膏賣完了,下一批要等明天……」
杜嬙:「我是來抓藥的,這些藥有嗎?」
杜嬙給了店員一張清單,她運氣比較好,這家店自製的藥膏沒用到清單上的藥材,不過這兩天過來買藥的人太多了,她只買到了幾種藥。
她又去了別的中藥房,連跑五家店,終於湊齊了需要的藥材。
她想碰碰運氣,去超市看看能不能買到乾淨的飲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