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中的针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他的针尖已经可以碰到女人长长的黑色睫毛了。
男人手中的针尖最终并没有刺入女人明亮深邃的眼睛里面。而是从托盘中抓起了一把米粒大小的蛆虫,用干净修长拇指和食指撑开了女人右眼的上下眼脸,露出眼皮下的血红的地方。然后把那蠕动的蛆虫一只只塞进了女人的眼脸当中。
女人右眼睛开始大把大把地流眼泪,甚至开始充血,流淌出融合着盐水的鲜红的血液来。
女人浑身都在发抖挣扎。
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啊,平时一粒很小很小的细微的沙粒吹进眼睛里面,都会痛得死去活来,浑身不舒服,而现在却是一只只活生生、蠕动的蛆虫。进入到眼睛那种温暖潮湿的地方,会是多么恐怖的一种景象?
这还不止……
男人拿出一根锈蚀长针,穿上乌黑发黄的纱线。
尖尖的针刺入女人眉毛和眼睛之间的皮肤,针尖刺入柔软的皮肤的那一刻,刺入的部位的皮肤动了一下,发出“噗嗤”的一种声音,就像刺入柔软的橡皮玩具,然后针头穿过来。
男人拉扯纱线的时候,纱线和眼皮的肉摩擦时候发出吱吱的声音。从血肉穿过的白色的纱线上面粘了一缕一缕鲜红色的肉丝。男人再次把针头刺入眼睛下面的皮肤——男人在用长针缝合着女人的右眼。
一针一线地缝合着,每一个刺口,都流出鲜红的血液。
女人的右眼已经被缝合起来了,却已经肿大起来,眼睛里面仿佛塞入了一只核桃,把单薄的眼皮高高地顶起来,膨胀的眼皮在电灯泡的灯光下发出柔滑的光泽。
女人左眼也一直流着泪水。
她甚至开始呕吐,大口大口地呕吐,只是因为口中塞着布团,所以流不出来。
可是,那一刻,林萧却看到女人完美无缺的左眼里面流露出的不再是恐惧,而是浓浓的不屑以及……
“啪”,灯光碎裂,一切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在最后一瞬,林萧终于看清了那拥有修长双手的医生……
熟悉的面庞,淡漠的眼神,以及嘴角那一抹温和的微笑,如果风小兮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出声……没错,那赫然是另一个林萧。
“呵呵……”
林萧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
另一间重症病房外,林萧站在门旁,静静观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