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當初夫人你手腳快,搶在那個勞什子公主的面前先嫁給了公子,不然公子現在就要當駙馬爺了。」
往事如流水,如今聽碧桐講起,卻像是昨日剛剛發生一般,明明這已是第五個年頭了。
我豆蔻年華時,爹爹疼我,知我喜歡習武,便尋來天下第一高手的無雙公子沈晏。師徒情分生,卻也不知何時轉換成男女之情。
我知徒弟戀上師父乃是亂了倫理綱常,便壓抑在心中。
直到那日,南朝的寧安公主微服出巡,偶遇驚為天人的師父,不顧一切回京,只為懇求聖上賜婚。師父並不喜歡寧安公主,他也不願娶她。
可聖旨若是一出,抗旨便是誅九族的罪。
與師父相伴數年,我深諳師父的脾性,也不願師父落得個誅九族的下場,遂想了一法子。在聖旨降臨之前,我搶先與師父成了親。
我還記得那一夜,我涕淚連連,女兒家薄面拋之在地,紅著臉向師父求親,我頭頭是道地分析當下狀況,告之師父與我成親是最好的法子。
以公主之尊,定不甘願為小,可以我謝家之名,又豈是那般容易被欺負的?那麼師父娶我,既能解決當前之憂,又能圓我心愿,此法子便是最佳。
師父沉默許久,直至天亮方是問了我一句,「你不後悔?」
紅暈染上兩頰,我攥著衣角,堅定地道:「不後悔。」
我那時以為師父答應我,心中肯定也是對我有情的。若不是對我有情,又怎願娶我?娶妻娶妻,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諾言。
是以我冒著天下大不諱,亂了倫理綱常,甘願自逐本家被世人所遺棄,也要嫁給師父。
當時我總想著即便那時師父對我僅有師徒之情,可我方二八年華,日子一久,情意自然也會有。只可惜成親多年,師父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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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公子回來了。」
碧桐欣喜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我驚喜地抬眼一望,方才還是空無一人的桃樹下不知何時站了一人,那人白袍玉帶,黑髮如墨,端的是俊朗無雙,桃花灼灼也不及他對我淺淺的一望。
我顧不上四個月的身孕,挽起裙裾便直直地奔向桃樹,可剛走了一步,我卻又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童一般,心虛地輕咬下唇,低垂下眼帘,默默不語。
直到一道冰涼襲上我的手腕時,我方是抬眼忐忑地看向眼前俊朗的男子,慌張地想要解釋:「師父,我……我……」
始終解釋不了什麼。
我又低頭苦笑了聲,我能解釋什麼?我又有什麼好解釋的?夫妻行魚水之歡本是天經地義之事,即便我肚裡的孩子是我算計了師父,可……這也是師父欠我的。
我們成親五年,師父從未碰過我,這孩子也是師父要出去替人看診的那一夜我算計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