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桐恰好端著酸梅湯出來,見狀,慌得六神無主。
我曉得此刻我若是不冷靜下來,定會一屍兩命,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痛楚,對碧桐道:「扶我進屋,下山找一個穩婆過來……」我又深吸一口氣,顫著聲音道:「讓人去通知師父……」
我獨自一人躺在床榻上忍受著肚裡的劇痛時,腦子裡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爹讓我去拜見師父的場景,也是在桃花樹下,微風裊裊,師父的墨發飛揚,桃花雖艷,但卻成了師父的陪襯。
我捧茶下跪,怯怯地喊了聲「師父」。
我低垂著頭,只聽到上好質地的茶蓋與杯沿輕輕地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的,還有師父淡淡的聲音,「你叫做阿宛?」
阿宛阿宛,我從不知有人能把我的名字喚得如此好聽。只可惜好聽歸好聽,這把聲音里卻是從來都不含情意。從我第一次見師父到成親至今,八年時光,師父口中的阿宛依然是當初的阿宛。
師父心懷天下,他欲要普濟眾生,救天下所有人,可偏偏就是要當無心之人,偏偏就是不能愛我。
無心之人……無心之人……
若有來世,阿宛也想當無心之人,無心便不會有情,無情便不會心痛。
師父,阿宛好痛。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完全是為了滿足我的惡趣味,想寫師徒很久了,尤其是禁慾系的師父呀。
此文宗旨虐男主~~~
開頭暫且小虐女主,後面就是無休止地虐男主~~
☆、第一章
我猛然驚醒,捂著薄被坐起,額上冷汗涔涔。
又做這個夢了。
從小至今,也不知做了多少回,每一回結束時必是漫天血色,夢中女子那一聲聲阿宛好痛,總是讓我驚嚇連連。可每回夢醒時分,只覺此夢頗是怪異,再細細回想,又覺得莫名其妙。
我曾與我的兄長細談過此夢,兄長斜睨我一眼,涼涼地道:「阿宛,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些不入流的話本?怎地盡做些怪夢?你可得好好收著藏著,要不然被父親發現了,為兄也保不了你。」
頓了下,兄長又取笑我,「你夢中女子也叫阿宛,偏偏還跟自己的師父好上了。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阿妹你大概是思春了。來跟為兄說說,最近是不是對哪一家的公子動心了?為兄去給你探一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