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眼睛頓時一亮。易風偶遇知音,肯定是個懂曲之人。既然是懂曲之人,那我就更要見一見了。我加快了腳步,也不管老鴇說些什麼,直接踢開了易風的房門。
琴聲戛然而止。
我的目光緊緊地在房內巡視了一番,幾個識得我的小廝臉色皆是一變,紛紛起身給我行禮,易風見著了我,也是苦笑一聲,起身對我行禮道:「郡主萬福。」
我興致勃勃地瞧著易風,「你的知音呢?在哪兒,讓我認識認識。」
易風微微地讓了讓身子,我順著望了過去,有一白衫男子背對著我坐在五弦琴前,單看背影與身姿,我便可以肯定這男子也絕對是個溫文儒雅的美人兒。
未料美人兒還未轉過身子來,桃枝就已是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湊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郡主,不好了,王爺的馬車剛剛進城了。」
我一聽,嚇得身體抖了抖。阿爹這麼早回來了,若是知曉我在秦樓楚館裡,回去鐵定要被揭掉一層皮。如此一想,我美人兒也來不及看了,趕緊轉身溜出了秦樓楚館。
我氣喘吁吁地奔回了王府,梨心在房裡候著我,見到我了,呢喃了一句「謝天謝地」後,急急地替我解開了髮髻,梳起了平日裡的女兒家小髻,桃枝也在一邊翻箱倒櫃。
梨心說道:「桃枝,挑件顏色亮點的,王爺已經到府了,聽說王爺請回了一個絕世神醫,郡主待會定是要出去見禮的。」
我輕咳了幾聲,喉嚨似乎愈發地癢了。
聽見我咳嗽,桃枝又開始手忙腳亂了,「啊啊,郡主,藥已經煎好了,我去給您端來,梨心,你來伺候郡主換衣裳。」
梨心也有些慌,嘴裡道:「郡主,怎麼生病了也往外跑呀?幸好今兒你回來得早,要不被王爺發現了,你肯定也得跟太子殿下一樣被禁足了。」
我撇嘴道:「我才不要像太子那樣呢。」不過心裡還是鬆了口氣,幸好在阿爹之前趕回來了。想起剛剛那個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的美人兒,我心裡又難免有些沮喪。
約摸過了幾刻鐘,方有小廝前來請我去大廳里,說是有貴客。我先前已經聽梨心說了,知道阿爹把那個在深山老林住著的神醫給請回來了。我心裡並沒報多大的希望,畢竟這些年來,我見的自稱神醫的大夫無數,可卻沒有一人能治好我這怪異的病。
喉嚨微癢,我咳了幾聲。
桃枝一直隨身備著茶水,趕緊給我倒了一杯,我喝了半杯後,方是覺得喉嚨好受了些。此時,我也走到了大廳門口。
小廝進去給阿爹通報後,我才走了進去。
我一進大廳,剛想瞅瞅那位神醫長什麼模樣,是不是又是個江湖騙子時,阿爹就已是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我,說道:「阿宛,爹爹這回給你尋了位真正的神醫,這位神醫不僅有一手好醫術,還習得一身好武功,待會阿宛你見著了神醫,便拜他為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