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眯眼,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沈珩,漫不經心地道:「你能教我什麼?」我年已二八,一個姑娘家該學的都學了,雖說不精,但也是略懂。如今阿爹硬生生塞給我一個師父也不問我願不願,對著沈珩,我心中自是不服氣了。
所以此番便想用言語相激好讓他滾回深山老林,我料想能讓能當神醫的都有些傲氣,本郡主如此目中無人嬌蠻刁橫,沈珩定會氣得扭頭便走。
未料沈珩卻也不怒不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唇角微彎,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郡主想學什麼?」
我欲要為難他,「奇門遁甲之術。」
「可以。」
我又道:「巫蠱之術。」
他依舊面不改色,不帶絲毫猶豫,「可以。」
我嗤笑道:「信口拈來容易,到時若是教不出來,未免讓人看了笑話。」
沈珩此時卻是望了我身後的桃枝跟小廝一眼,袍袖一揮,有兩道銀光閃出,我大驚。沈珩目光深沉地望著我身後,聲音低啞地道:「你們暫且退到一邊。」
我扭頭望向桃枝,桃枝的眼神空洞,似□控的傀儡一般,動作僵硬地退到了石橋後。
我回首,沈珩的掌心裡多了條銀白色的小蟲,只有指蓋般長,兩點漆黑閃動著,像是在撒嬌。我急道:「你做了什麼?」
沈珩道:「這是巫蠱之術中的蟲蠱,不過郡主大可放心,此蟲對人體無害,再過片刻便能自動脫離人的身軀。」沈珩收起了小蟲,又輕聲道:「王府里的桃林是乾坤陣的開關。」
我微怔,詫異地看著他。阿爹自從被封異姓王后,日子就過得愈發的謹慎,生怕哪一日陛下藉機抄了全家,遂暗地裡尋了奇人異士在王府里設了陣法和挖了地道,若是當真有那一日,阿爹便開啟陣法以此抵擋官兵,好拖延時間讓我們從地道里逃離。
此事知曉的也就只有我們蕭家人。
如今沈珩輕描淡寫地放出蟲蠱和說出陣法,我不得不相信,他的確懂得巫蠱之術和奇門遁甲之術。
我心悅誠服,但見沈珩眉梢含笑,我心底又隱隱有些不服氣,總想著要他難堪一回。我琢磨著,便道:「房中術,可懂?」
沈珩定是不曾想過我這個未出閣的女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目光透露出幾分怪異,耳根子卻是微微變紅。我將沈珩的表情盡收眼底,渾身舒爽透了。
偏偏此時,似有貓爪子撓了撓我的喉嚨,癢得我咳個不停。阿爹不知何時趕了過來,臉色大變,著急地問:「怎麼又病了?」
阿娘也擔憂地道:「可是昨夜又做了那夢?」
我咳得雙眼泛紅,想說話又說不出來,只好點了點頭。我這一點頭,把全家人都嚇得哆嗦了下,我委實不曉得這有何懼的,每每我一做那夢,我爹娘的臉色就像是我快要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