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輪迴後,那人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呢?」
我不假思索便道:「通通忘卻,既然有了新的一世何必拘泥上一世的糾葛。」
司馬瑾瑜似在思考我的話,久久沒有言語。反倒是了空大師的聲音陡然響起,「阿彌陀佛,女施主是個通透的人。」
我回首,了空大師手執檀木串珠站在我身後。
司馬瑾瑜站了起來,以太子之身給了空大師行了半禮。我這才想起佛教在南朝極為鼎盛,過去連著好幾個君王都是佛教徒。
我也斂眉欠身行了全禮。
司馬瑾瑜忽道:「大師,她是不是我前世的因?」
我微怔,司馬瑾瑜是什麼意思?莫非他以為我與他一樣常年做同一個夢前世便有糾葛?這也著實荒唐了些。但司馬瑾瑜的神情卻認真得讓我尋不出一絲一毫的玩笑之意。
了空大師捻著串珠,「阿彌陀佛,前世今生因果循環自皆是順應天理,□空即是色,是或不是,施主總有一日能夠親自想通。」
我問:「大師可是在幼時見過我?」
了空大師沒有回答,反而道:「女施主不為情所困,不為情所惑,終歸是內因所致。」
我疑惑道:「什麼內因?」
了空大師道:「未到時機,天機不可泄露。阿彌陀佛,前世因後世果,終有一日女施主會親身明白。」
我心道: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此話可是真的?」
了空大師頷首。
我固執地問道:「大師是否在幼時見過我?」
「阿彌陀佛,是。」
我又問道:「大師同我阿娘說了什麼?」頓了下,我又道:「莫要拿天機不可泄露來搪塞我。」司馬瑾瑜有些不悅了,「平月,你怎可如此同了空大師說話?」
了空大師又是一聲「阿彌陀佛」,「無妨無妨,出家人的確不打誑語,但出家人也應當是守信之人。」
看來是阿娘讓了空大師保守秘密,只不過了空大師究竟說了什麼話能讓阿娘緊張至此?我腦中靈光一閃,定是跟纏了我十六年的夢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