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的功夫後,我聽到有腳步聲響起,但卻不是停在我的禪房前。我推開了窗子,瞥見有一沙彌停在司馬瑾瑜的禪房前,輕輕的三道敲門聲,「殿下,方丈有請。」
我趕緊關了窗子,須臾,開門聲響起,幾道不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與此同時,又有人敲了敲門,「郡主,方丈有請。」
我有些詫異,了空大師為何要一前一後地把我和司馬瑾瑜請過去?我百思不得其解,但難得有個出去的機會,我自是不會錯過。
梨心給我穿上了蓑衣後,我才開了門,門前的小沙彌卻望了眼我身後的梨心和桃枝,合十輕道:「方丈只請了郡主一人。」
我會意,便對她們道:「桃枝,梨心,你們倆留在這裡。」
我跟著小沙彌走,走了好一會的路後,我忽覺有些不對勁。周圍的草木漸多,人煙漸少,這小沙彌分明就不是領我去見了空大師的。
我警惕地道:「不是去見了空大師麼?我怎麼記得了空大師是在那一邊的?」
小沙彌沒有說話,我心中愈發不安,摸了摸頭上的髮簪,很沮喪地發現唯一一根簪尾鋒利的給司馬瑾瑜扔掉了。那根看似奢華的紅翡雕花簪連肉都戳不破!
我向後退了幾步。
驀地,小沙彌轉過身來,目露凶光地盯著我。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刀刃,面容猙獰地向我撲了過來。我尖叫了一聲往左邊躲閃,很出乎意料的,竟讓小沙彌撲了個空。
我趁機就跑,這個時候也沒時間去想往哪個方向跑,只想著要擺脫掉這個小沙彌。
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感激過沈珩,若非當初沈珩訓練我跑步,天天繞著王府跑五圈,想必現在我就成為刀刃下的亡魂了。我鼓足了勁兒往前跑,小沙彌也追著我跑。
不知跑了多久,我周圍的景觀都變了,周圍都是林木。
我驀然想起了司馬瑾瑜的那個面無表情的隨從,隨即扯開嗓子大喊,「你再不過來,我就要死了!本郡主死了,你們太子就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沙彌肯定不是太子的人。司馬瑾瑜沒有理由要殺我,我若是在相國寺里死了,最大的嫌疑人就只可能是司馬瑾瑜。司馬瑾瑜不可能會冒這個險的,況且我死了,司馬瑾瑜一點好處也沒有,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阿爹的支持。
誰會站在殺女仇人的陣營里呢?
果不其然,我的話音一落,就有人跳了出來與小沙彌打了起來。我氣喘吁吁地靠在一顆大樹上,大雨如注,我臉上的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眼前的景象也一片模糊,小沙彌和司馬瑾瑜的打鬥我基本上看不清。
我深吸一口氣後,也不管喘沒喘夠氣,撒開腳丫子繼續往前跑。現在敵人相鬥,不管誰贏誰輸我都樂意,若是兩敗俱傷那便更好。
不過上天亡我也……
剛遠離了猛獸,現在又相當倒霉地踩到了獵戶挖的陷阱。噗通一聲,屁股著地,疼得我的心肝緊了又緊。我抬頭望了望,這個陷阱至少有兩人高,只靠自己一個人定是爬不出去的。且雨下得這麼大,洞裡已有不少積水,若是這雨連續下一夜的話,估摸明天我就能成淹死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