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解地道:「好什麼?」
沈珩溫柔地笑道:「阿宛喜歡的生活,為師也喜歡。阿宛討厭的,為師也討厭。」
我一聽,頓時有了找到知音人之感。我笑盈盈地說道:「看來我們當師徒是前世就註定的,師父,你跟我真投緣呀。」頓了下,我道:「也許以後我們能住在一起。」師父待我這麼好,又如此有才華。等哪一日時機成熟了,讓阿爹收師父當義子,如此一來,師父便能名正言順與我住在一塊,等師父娶了個溫柔可人的師娘後,我就多了位兄長和嫂嫂。
真真是美滿之極呀。
沈珩的目光里也與我一般充滿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他笑得特別滿足,道:「嗯,我們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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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沈珩又與我說了不少趣事,我聽得津津有味,也同沈珩說了些我與兄長曾幹過的混帳事。若是這些事讓阿爹聽去了,鐵定少不了一頓抽皮。不過沈珩果真不是終生為父,他聽罷,臉色都沒有變過,唯有在我講兄長帶我去偷窺禮部侍郎的嫡子與其相好大戰三百回合時,眼神微微閃爍了下。
我說得頗是盡興,沈珩相當體貼,在我講得口乾時,及時遞上葫蘆。講乏了,沈珩又脫下自己烘乾的袍子鋪在地上,柔聲道:「睡吧,待雨停了,我們回家。」
我總覺得此話有些不對頭,但也未細想,打了哈欠便理所當然地躺在沈珩的袍子上。沈珩坐在我身側,時不時添些柴火,在我快睡著時,沈珩忽然道了句:「阿宛,非禮勿視,以後莫要同你兄長去做些事了。」
我的腦袋瓜子迷迷糊糊的,敷衍地應了聲。
只聽沈珩又輕聲說了句,「以後……若你……我……」聲音太輕,我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幾個字。但我也不在意,咂咂嘴很快就睡下了。
我做了個夢。
不是纏了我十六年的夢,而是一個全新的夢。夢中有一所江南別院風格的府邸,煙雨朦朧,亭台樓閣,極是雅致。我身處於一道朱紅長廊里,周圍有匆匆走過的丫環,可偏偏沒有任何一人能瞧得見我。
我試探著伸手攔下路過的丫環,孰知整條手臂竟是硬生生地穿過了丫環的右肩,我驚得趕緊收回手。左右張望了一會,我方是發現這府邸里竟是一片縞素。
我在王府里待久了,也摸出了一些路子來,若是想知道發生了何事,最好的辦法便是去丫環房中聽八卦。不過這府邸我陌生得很,也不知丫環住在哪兒,我折中了一下,跟在了幾個腳步匆匆的丫環身後。
我剛靠近,便聽到一個梳著雙髻的丫環低聲道:「大小姐真是命苦,生得花容月貌,卻偏偏瞧上了冷情的無雙公子。」
另一丫環也附和道:「無雙公子雖是生得舉世無雙,但皮相好又不能過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