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再次尖叫出聲,手臀並用往後移動。
就在此時,桃枝的聲音驀然響起,「郡主郡主,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睜開眼,喘氣不止。
桃枝給我倒了杯溫茶,「郡主喝杯茶鎮鎮驚吧。」她扶了我起來,往我背後塞了個軟枕。我的手心觸摸到溫暖的瓷杯時,心中方是安定了不少。
桃枝給我擦著額上的冷汗,聲音極輕,「郡主昨夜定是被嚇壞了,也許該請人回來為郡主定驚。」
我喘夠氣後,瞅了眼外面,天色逐漸泛白,快要天亮了。我對桃枝搖搖頭,「不必,只是夢靨罷了,莫要驚動爹娘。並不是那場夢。」
桃枝應了聲「是」。
我此刻也無了睡意,道:「備水罷,我要洗漱。」
桃枝離開後,房裡就剩我一人,熏爐里的安神香不知何時已經燒完了,我趿了鞋履走在妝檯邊,銅鏡里的我臉色慘白。驀地想起紅蓋頭下的新娘子,我心中又是一陣冷寒,趕緊收回目光。
妝匣半開,我瞅了眼,紅翡雕花簪斜臥在眾簪之上。我本欲將這簪子擺好,手心觸摸到簪子時,我怔了下。
簪上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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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打了水進來,我洗漱過後,梨心替我梳妝。梨心見到妝檯上三大盒髮飾時,臉上的驚愕程度不亞於我昨天的。
我笑道:「這些都是師父送我的。」
梨心結結巴巴地道:「這……這……也太……太誇張了吧。」
桃枝道:「琳琅閣的飾品出了名的貴,這些髮飾粗粗算來也要王爺半年的俸祿吧?沈公子才來建康數月,以前又是久居深山……」頓了下,桃枝閉上嘴。
桃枝的言下之意我聽得明白,其實我也疑惑沈珩究竟去哪兒來多這麼銀子,不過轉眼一想,沈珩是高人,高人自然也有斂財的一套。
我道:「這些話可不能在師父面前說起。」說罷,我隨意在裡面挑了支海棠珠釵,對梨心道:「今日就戴這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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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兄長身邊的隨從告訴我已是將我因受驚而臥病在床一事散布了出去,還道:「請郡主放心,這陣子太子殿下應該不會再來尋郡主麻煩了。」
我微微頷首。
沈珩過來我院子的時候,我正好在清點今早源源不斷送來的壓驚禮,基本上當朝權貴都送了過來。不過讓我較為詫異的是,最先送過來的竟是雯陽公主。
印象中,我與雯陽公主關係不冷不熱的,倒也沒想過她送禮會送得這麼殷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