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將茶水和糕點放在樹下的大理石桌上時,我聞到了淡淡的薰香,我道:「梨心,香料好用麼?」
梨心頷首,「謝郡主賞賜,香料味道極好聞。」
我聞了聞,「是青桂香?」
「是的,郡主。」
我含笑望著桃枝,「你的呢?」
桃枝答道:「回郡主,是百和香。」
我坐下來用了幾樣糕點,喝了半杯信陽毛尖,梨心忽道:「沈公子果真是神醫,郡主從相國寺回來後的那幾日氣色極不好看,現在郡主的氣色就好看多了。」
我道:「最近沒做噩夢,氣色自然就好看得多。」自從那一晚夢見沐遠娶了個死人後,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一夢到天明。
沈珩放下茶杯,「是那個夢?」
我笑道:「不是,是另外一個。說來也怪,我夢了兩回,裡面都有個叫做沐遠的男子。」
沈珩的神色瞬間就變了,「沐遠?」
我打趣道:「師父你這表情好像你認得他似的。」
沈珩騰地從大理石桌前站起,我微微一怔,「師父怎麼了?莫非你真的認得他?」
沈珩道:「不,為師突然想起有件急事要辦,這幾日大概不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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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離開後,我也有些乏了,便回園子裡歇了會。正愁著要如何消遣裝病的日子時,忽有小廝匆匆地進了我的院子,稟告道:「郡主,雯陽公主來了。」
雯陽公主?我記起上回送壓驚禮時,也是雯陽公主送得最為殷勤,此回竟然親自屈尊過來,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只不過我與雯陽公主關係不輕不重的,我有些摸不著雯陽公主究竟是來做什麼。
話說回來,雯陽公主與司馬瑾瑜乃是同胞兄妹,兄長脾性如此,估摸妹妹的也差不多。
「哎呀,郡主,你還在裝病呢,這臉色太健康了。」梨心急急忙忙地尋來脂粉,準備往我臉上撲時,雯陽公主的聲音已是傳了進來,「你們郡主在哪裡?」
這聲音聽起來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桃枝的聲音響起:「回公主,郡主方才在午睡,得知公主殿下您來了,恐在公主殿下面前失儀,如今在梳妝換衣。」
「也罷,體諒你們郡主體弱,本宮親自前去臥房裡探望。帶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