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我,師父。」
沈珩扭過頭來,浴桶里的水很清,我的目光不小心就瞥到了沈珩胸前的兩點紅。師父等同兄長,兄長全身上下我哪兒沒瞧過,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慢了下來。
「阿青呢?」
阿青是這院子裡的小廝,我見過幾回,有些迷糊,尤愛打瞌睡。我道:「進來時並沒有瞧見他。許是睡著了。」
沈珩的臉上並無尷尬之色,也無任何不妥,光明正大得很。他面色平靜地看了眼我腳邊的果子酒,笑道:「來找師父喝酒?」
我怕沈珩不讓我喝,趕緊說道:「是果子酒,沒什麼酒味的。」
沈珩道:「阿宛稍等片刻,我穿衣便來。」
我道了聲「好」,剛要離開時,忽聽空中有道細微的聲響,伴隨沈珩一句著急的「阿宛」,緊接著手腕傳來一道力度,我只覺眼前翻天覆地一轉,咕嚕咕嚕的,鼻子嘴巴就被灌進不少水。
「唔……」
我不懂水性,在浴桶的水下掙扎著,也不知碰到了什麼,軟軟的,頗有彈性。不過很快的,我又重新得以呼吸,我喘著氣全身無力地攀在沈珩身上,連著咳了好幾聲,才道:「發生什麼事了?」
沈珩半摟著我,「剛剛有刺客。」
我一聽,眼睛都瞪大了,仔細一看周圍,竟然到處都是五角飛鏢,想必剛剛我躲在水裡時,沈珩應付了像是暴雨一樣的暗器。
我問:「刺客要殺的人是誰?是你還是我?」
我沉吟道:「應該不是要殺我的,殺我用不著這麼多暗器。且我來師父你這裡也是一時興起,刺客絕對不會想到的。只是……為何要刺殺師父?師父可是在外面樹敵了?」
「我會查清楚,阿宛無需擔心。」
剛剛在水裡眼睛浸得有些發澀,我剛想要揉眼,沈珩抓住我的手,道:「別揉,對眼睛不好。忍一忍。」
我道:「好不舒服。」
沈珩柔聲哄道:「我給你吹吹,莫要去揉。」說罷,沈珩還真的對著我眼睛小心翼翼地吹了幾口氣。
我使勁地眨了眨眼,有淚水泛了出來,流過乾澀的眼睛,立即舒服了不少。
我道:「謝謝師父。」
本來我也不曾意識到此刻我與沈珩姿勢的曖昧,直到「咣當」一聲,我瞧見阿青扔下手中水桶一臉驚慌失措地跑出去後,我才輕咳了幾聲。
沈珩卻沒有鬆開我,問:「可是喉嚨不適?」
我又咳了一聲,道:「不是,師父你該放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