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臉色有些難看,過了好一會,他才輕嘆一聲,「我沒那個意思。」
我道:「當真不要?論相貌而言,師父與雯陽公主是相當配的。」
沈珩看了我一眼,默不作聲的。
一時間,這偏閣里極是安靜。
我瞅著沈珩,他忽然給我舀了勺明珠豆腐,面色僵硬地道:「小小年紀學人當紅娘作甚?來,吃點豆腐。」
我吃了一口,沈珩問:「味道如何?」
我道:「師父的豆腐自是極好的。」
話音未落,碧榕和梨心撲哧一笑,沈珩的面上亦是鬆緩開來,漸漸泛開了笑意。我也是在此時方是意識到我話中的不妥,我扁扁嘴,道:「師父做的豆腐味道是極好的。」
沈珩又給我舀了幾勺,笑著道:「極好就吃多點,你愛吃,師父便給你做一輩子。」
我隱隱覺得沈珩字裡行間有些不對勁,但至於具體到哪兒不對勁了,我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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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吃錯了什麼,半夜三更時我肚子鬧起毛病來,疼得似有人在狠狠地擰著我的腸子。我捂著肚子下了床榻,碧榕的聲音傳來,「郡主,可是要水?」
我有氣無力地道:「我肚子疼。」
碧榕趕緊道:「我去喚沈公子過來。」
我道:「只是肚子疼,不要緊的,不用麻煩師父了。扶我去茅廁便可。」
碧榕蹲下來替我趿了鞋,又給我披上了雪狐裘,扶著我便出了去。我在茅廁里蹲了許久,肚子總算沒那麼疼了,我往一邊案几上摸了摸,道:「碧榕,草紙沒有了,你快去拿些回來。」
碧榕的腳步聲剛離開,我就在案幾下發現了一疊草紙。
我解決掉以後便離開了茅廁,寒風呼呼地吹,方才也忘了帶手爐出來,冷得我將雪狐裘攏了又攏。我等了一小會,碧榕還未回來。
我搓了搓雙臂。
今夜無月,天色黑漆漆,縱然周圍有兩三盞燈籠,可依舊覺得寒森森的。
又過了一會,碧榕總算是回來了,她手裡拿了幾張草紙,渾身都在抖著,面色有些慘白,像是大驚過後的模樣。
我道:「草紙原來躲在案幾下了。」
「郡……郡主……」碧榕哆嗦著雙唇。
我道:「發生何事了?」
碧桐往我跟前湊了湊,「我方才經過桃林時,聽到有道悽厲的嘶吼聲,好生嚇人。」
我微怔,「你怎麼會經過桃林?梨心沒有告訴你王府有條規矩就是過了亥時任何人都不得闖入桃林麼?」我皺皺眉,又道:「嘶吼聲?可曾聽清在吼些什麼?」
「碧榕擔心郡主急著用草紙,便走了桃林這條捷徑。」碧榕的臉色白了幾分,嘴唇又抖了起來,「聽聲音是個男人……詳細的,碧榕聽不清楚,只依稀聽到幾個詞,」她望了我一眼,咽了咽口水,「似乎在罵王爺和王妃,還有世子和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