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扭頭瞧著梨心,「鬧鬼?怎麼說?」
梨心張望了下四周,方是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我聽其他人講的,說是半夜時分,桃林里會有鬼魂悽厲地哭喊。那哭聲簡直可以用鬼哭狼嚎來形容了,尤其是大半夜的,桃林里漆黑一片,加上呼嘯而過的風聲,真真是漢可怖極了!就算是壯漢子也會被嚇得心裡發毛呀。」
我一聽,與碧榕互望了一眼,心裡曉得梨心說的就是昨夜聽到的聲音。
我微微沉吟,「你聽誰講的?」
梨心道:「我聽廚房裡的芸娘說的。」
我又問:「還有多少人知道?」
「應該不少吧,芸娘前些日子都被嚇出病來了,在榻上養了好些日子,之後逢人就說。」梨心眨眨眼,「郡主,要不晚上我們來探一探吧。」
我瞥了她一眼,「不是嫌冷麼?大半夜出來的,興許回去後就凍僵了。」
梨心悻悻地道:「那也是。」
我收回目光,心裡卻是有了計較。我本是打算裝作不知的,阿爹沒有告訴我就是不願我知曉,但現在接二連三的總有人誤闖桃林,萬一哪個當真這麼倒霉的,踩中了機關恰恰好發現密道里的人,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我得去提醒提醒阿爹。
王府里的規矩,芸娘破了,總得要有些懲罰的,而且還得是重罰,以起殺雞儆猴之用。
我道:「阿爹早上出門了,現在也該回來了。去大廳里瞧瞧。」
快到大廳時,我眼尖地發現大廳外站了不少宮裡的侍衛,我細細地數了數侍衛的人數,明面上的有十八個,暗地裡的我就不知有多少了。
按照南朝的規矩,皇子出行,儀仗里的帶刀侍衛能有十八個,太子的話,則有二十四個。現在按情況來說,裡面的人應該是三皇子。
既然三皇子在,肯定是有要事同阿爹談的。
我進去也不方便,正想著離開時,門忽然被推開了,阿爹送著三皇子出來。見到我時,阿爹皺了皺眉。我趕緊上前行禮。
三皇子虛扶了我一把,「郡主都快成我皇嫂了,一家人何需行禮?快起快起。」
碧榕和梨心扶了我起來。
我笑著道:「殿下好生客氣。」司馬瑾瑜讓我小心三皇子,我瞧著這三皇子溫文儒雅的,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有句話卻是道會要咬人的狗不叫。
皇家人咬起人來可是不要命的。
我也不願與三皇子繼續說下去,便對阿爹道:「女兒見阿爹這些日子來頗是疲憊,特親自燉了盅參湯,晚些就給阿爹送來。」
說罷,我微微欠身,「女兒先行告退。」
我走沒幾步,三皇子又叫住了我。
我轉回身,三皇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我,阿爹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