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司馬瑾瑜喊錯名字了,是碧榕不是碧桐,可瞧著他的神色,我覺得他在上一世陷得極深,估摸很難拔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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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後,碧榕就著急地迎了上來,目光落在我唇上時,她的臉色變了變,「郡主,太子殿下他……」
我心有餘悸地搖頭道:「回府再說。」
碧榕過來扶住我,應了聲「是」。
方才領著我進來的侍衛又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對我道:「郡主,太子殿下吩咐小的帶您出去。這邊請。」
繞過朱紅長廊後,我瞧見易風倚樹而立,墨發上束著一根樸素的竹簪,風一襲來,墨發飛揚,配合著他單薄的身子,有股說不出來的落寞之感。
在我印象中,易風極愛白衣,在他未與我絕交時,他總是變著法子來往自己身上穿各種白顏色的衣袍。可如今的易風,卻不再穿白衣了,這幾回見他,他身上穿的都是顏色鮮艷的錦袍,袖邊繡著金絲銀線,衣袍上是無比奢華的暗紋,一看就知曉是司馬瑾瑜所鍾愛的風格。
細想司馬瑾瑜所說的話,這場前世今生的糾葛中,最為無辜的人便是易風了。
我對侍衛道:「我去和易風公子說說話,你暫且退到一邊。碧榕你也別跟過來。」說罷,我攏了攏身上的斗篷,走了過去。
還未靠近易風,易風就未卜先知地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原本想好的說辭在易風這樣的目光之下竟是一句也說不出來,片刻後,易風薄唇微張,「太子告訴你了?」
我抿抿唇,點了下頭,「是。」
易風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覺得有愧於我?」
我道:「的確是有一點……」
易風淡道:「你既然覺得有愧於我,那就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你我相互不再虧欠。」
我一怔,「什麼忙?」
易風道:「告訴我真正的三皇子在哪裡?」
我迅速打量了易風一眼,他神情極是篤定。可是有些話我卻是不能如實告訴他的,我即便有愧於他,但我更清楚的是,我身後是整個西陵王府。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不想做些什麼,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你們的鬥爭我不想參與,無論是誰登基為帝,都與我無關。三皇子曾對我有恩,我只想知道真正的三皇子是不是在西陵王府里?」
許是我警惕的目光太過明顯,易風臉上多了幾分嘲諷之意,「郡主,你覺得我這一顆棋子能在你們手中翻出什麼名堂來?」
我沉默了。
驀地,我想起那一夜的刺客。
我道:「那些刺客是你派的,還是太子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