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道:「還望大人再三思量,莫要因一時衝動而誤了太子殿下的大業。」
「你倒是伶牙俐齒得很!」他雖是如此說,但我卻感覺得出他是有所鬆動了。
我再接再厲,「我們都是太子的人,都在同一條船上的。平月也知大人忠心耿耿,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太子殿下。現下情況危急,太子理應全力以赴對付三皇子,而我如今被大人請來做客,想必再過多些時候太子也會知曉。到時候太子也難免會有所分心,不如大人放了平月,此事就當作不曾發生過。」
他面有猶豫之色。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也不知這話是否奏效。
須臾,他的臉色有所鬆緩,但卻也沒有放了我,只吩咐下人給我送來吃食和燈盞。我微微地鬆了口氣,看來他是在考慮我的話了。
只要能拖上一兩天,不管他放不放人,我都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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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救的速度比我預想中快多了。在我用完吃食後不久,便聽到外邊一陣喧譁,各種雜亂的腳步聲匆匆而至。我甚至還聽到碧榕和梨心的聲音——
「郡主!郡主!郡主!」
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叫喚,看來阿符搬了不少救兵。
我拔高聲音應了句:「我在這裡!」
「啊,郡主在裡面!」分不清是碧榕還是梨心的聲音,緊接著門就轟然倒塌。我本以為第一個見到的會是我那兩個丫環,未料最先映入我眼裡的是沈珩和司馬瑾瑜。
他們兩人幾乎是肩並肩地站著,不過中間隔了丁點距離。
除去第一回見到司馬瑾瑜之外,我就沒有在什麼場合同時見過沈珩和司馬瑾瑜。一個溫文儒雅,一個俊美秀逸,放在一塊真真是養眼之極,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對,我真想好好地欣賞一番。
不過我曉得這兩人不對頭。且不說上一世的糾葛,單單是這一世的立場也不一樣。若是司馬瑾瑜曉得沈珩幫阿爹謀取本該屬於他的皇位,此刻兩人定是水火不容了。
我從地上站起,乾巴巴地同他們一笑。
兩人幾乎是同時邁出了步伐,但無奈門太小,只能允許一人進入。可偏偏兩人都不肯想讓,齊齊堵在了門口處。司馬瑾瑜和沈珩在同一時間扭頭,互看著對方。
看司馬瑾瑜的模樣,就像是恨不得要拿把刀戳在沈珩的心尖口上。
沈珩平日裡待人待事都極是溫和,可如今與司馬瑾瑜面對面的,那份溫和便化成了漫天遍地的刀雨,尖銳而凌厲。
我咽咽口水,道:「我……」
兩人同時扭回頭,齊齊地開口——
「阿宛,可有受傷?」
「阿宛,可有不舒服?」
我望望司馬瑾瑜,又望望沈珩,然後搖搖頭,「我沒事。」我見他們兩人都沒有退步的意思,便乾脆自個兒邁步上去,「讓一讓,我出去,裡面很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