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灰衣人催促道:「快點解決她,難得鑽了沈珩的空子,等他過來了,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道:「你們是司馬瑾瑜派來的?」
「你沒必要知道這麼多!」
方才出口催促的灰衣人驀然亮劍,凌厲的劍鋒筆直地向我刺來。我此刻萬分慶幸同沈珩學了不少逃跑的招數,灰衣人的劍鋒雖疾,但比起沈珩還是慢了。
我靈活地避過,同時按下耳垂的寶石扣,一枚銀針射出。
只聽砰噹一聲,灰衣人倒在了地上。
我撒腿就跑,再次鑽進了剛剛跑出來的林子。樹林裡樹木繁多,遮掩的地方不少,不過我心裡著急得很,一時間也顧不得往哪兒跑,只知道要拼命地不停地往前跑。
方才粗粗一算,不算倒下的灰衣人,剩餘的還有三個。我一個弱女子對三個殺手,要想贏過他們,委實是難如登天。
騰地只聽「咻」的一聲,左肩猛然一疼,我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到在地上。
「倒是小看了你,身上竟有這麼多暗器。」是方才那個灰衣人的聲音。
我艱難地抬頭一望,灰衣人手裡拿著彎弓,正站在我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左肩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痛,我低頭瞧了眼,箭頭上帶著血跡。
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很有心思地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一隻被射下來的烏鴉。
下場堪憂呀……
另外一個灰衣人毫不留情地踢了踢我,力度不輕,痛得我眉頭不由緊皺。只聽他猥瑣地道:「這顰眉的模樣倒是好看……」
「呸,你就嗜好這口。」
肩上的血流得越來越多了,眼前的景色也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隱約中,我瞧見灰衣人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我心想,若是這一生結束了,不知沈珩和司馬瑾瑜又會不會追到我的下一世去。
驀然,灰衣人的臉色大變,不過是眨眼間,圍在我身邊的灰衣人們盡數倒下。而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耳邊真真切切的是沈珩著急慌張的呼喚聲。
「阿宛,阿宛,阿宛……」
我沒有力氣應他,只覺沈珩的聲音似乎離我越來越遙遠了,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最後成為一個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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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覺肩膀隱隱作痛。睜開眼後,不出意外的第一眼就見到了沈珩。他坐在床榻旁邊,輕輕地攪著碗的藥汁。
我瞅了瞅周圍的環境,我原以為我醒過來後會在太子府,不過這兒怎麼看也不像是太子府,反倒是像是客棧。
「阿宛,你醒了?」沈珩眉梢掠起一抹喜色,「藥是溫的,喝了就肩膀就不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我起來,往我身後塞了個軟枕,「箭口沒有毒,你放心。現在傷口是會有點疼,養上半月就能好了。藥有點口,儘量忍著。我還備了蜜餞,是你平日裡愛吃的『珍饈百味』里買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