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懶地支頤瞅著單凌道:「師叔,你這回是來給我送丫環的?你眼光倒是一般,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會幹活的,養在我這兒也是浪費了米糧。」
「你!」紅衫女子整張臉變成了豬肝色,纖纖玉指顫抖地指著我,看起來氣得不輕。
我輕哼一聲,誰讓她一進來就給我臉色看,我蕭宛也不是好欺負的。
紅衫女子拉了拉單凌的手臂,嗔怒道:「師兄!」
單凌輕拍了下紅衫女子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後,方是對我道:「師侄,這也是你的師叔,顧盼晴,你可以喚她盼晴師叔。」
又來一個師叔。
我瞥了眼顧盼晴,道:「哎呀,真是失敬了,原來是師叔,不是丫環。話說回來,盼晴師叔長得真不像師叔呢。」
顧盼晴雙目圓瞪,「你這個……」
此時,那滿身貴氣的男子忽地一笑,打斷了她的話,「盼晴你急什麼,皇嫂不過是在同你開玩笑罷了。」他動作優雅對我作了一揖,又道:「看皇嫂表情,想來皇兄也不曾同你說過我。我是皇兄的胞弟,單名一個安字,皇嫂可以喚我的表字流淵。」
怪不得我總覺得第一眼見到這男子時覺得面熟,原來是沈珩的胞弟。
他又對我笑道:「我一直都想見見皇嫂,不過皇兄寶貝得緊,也不願讓我見。今日總算能一睹皇嫂的芳容。皇嫂如此風趣,怪不得皇兄一直對你念念不忘。」頓了下,他忽然拍了拍腦袋,「唉,差點就忘了,我給皇嫂帶了見面禮呢。」
沈安拿出一個錦盒。
我瞧了眼,裡邊裝了本琴譜。
沈安說:「曾聽皇兄說過皇嫂是愛音律之人,恰好前些日子無意中得了本前朝一代琴師所創的琴譜,便拿來借花獻佛了,還望皇嫂喜歡。」
喜歡,自是喜歡。
這見面禮實在是太合我心意了。
驀地,一邊的顧盼晴跺了跺腳,我聞聲一望,她竟是紅了眼眶,啜泣著道:「你們一個兩個都喜歡她,她到底哪裡好了!」
沈安皺眉道:「盼晴,不得無禮!」
顧盼晴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淚眼盈盈地瞪著單凌,「師兄你是個大騙子,你明明說要來幫我,可是現在一句話都不說!」
單凌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也頗是無奈。
「盼晴師妹……」
顧盼晴又是一跺腳,「師兄,我不理你了。」說罷,直接飛奔離去。我看得目瞪口呆,滿頭霧水的,壓根兒不知發生什麼事了。
單凌有些急,他連告辭都忘了,直接追了過去。
沈安輕咳一聲說道:「盼晴有些嬌氣,也是平日裡被大家寵慣了,皇嫂莫要同她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