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個年輕的漢子又道:「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易明遠只會彈一首曲子。」
「哦?什麼曲子?」
年輕的漢子說:「聽人說名字叫做《芳菲盡》,是南朝的曲子,我也不曾聽過。」
我不由得再次一愣。
我曉得這是什麼曲子,是當年我與易風交情最好時,易風有一日興致大起就編了一首這樣的曲子,恰好那時窗外桃花落,易風便取了《芳菲盡》這樣的曲名。
曲調哀怨,聽多了會覺得眼前一片黑暗,極是無奈與絕望。
我那時聽了,就取笑易風道:「這首曲子的已經倒是像做了最終的困獸之鬥後仍是失敗而歸,是以心情便絕望到了極點。唔,若是你以後遇到了什麼困難,便彈這首曲子,我聽到了便來救你,如何?」
易風當時含笑應了聲「好」。
梨心在我身後嘀咕,「我怎麼不知南朝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一首曲子……」
我琢磨著,也不知易風現在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這人,我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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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府的時候,我也沒有見到沈珩,不過晚膳卻已是備好了。
我嘗了嘗,還是沈珩的手藝。
我頓覺奇怪,不過也沒有過多的在意。用過晚膳後,碧榕就悄悄地把煎好的避子湯端給了我。我剛想喝下時,門卻砰地一聲被推開。
我抬眼一瞧,是消失了一整日的沈珩。
我一見,就開始有些心虛了,也不顧避子湯是剛剛煎好的,吹也沒吹,直接咕嚕咕嚕地一喝而盡。放下藥碗時,整條舌頭已是燙得發麻。
碧榕瞪大了眼睛。
我伸出舌頭,手不停地扇著,整張臉也憋得紅通通的。
沈珩盯著我,「你喝的是什麼?」
我擔心沈珩會逼我吐出來,遂準備好好地與他拖一拖時間。我避開了這個問題,「師父,今天不是休沐日麼?你去哪兒了?怎麼一整日都沒見你?」
沈珩聽我說這麼問,目光竟是有些閃爍。
話本里倒是常有這樣的場景,我立馬先聲奪人地道:「你是不是去外邊尋花問柳了?」
「你……」
沈珩嗆了幾聲,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問,臉色有些發青。我趕緊給碧榕使了個眼色,讓她把藥碗端走,順便將藥渣也毀屍滅跡。
碧榕不動聲色地靠近我,拿了案上的藥碗便往外溜去。
沈珩似乎也沒有在意,只是青著張臉看住我。
門關上後,我偷偷地鬆了口氣。不過望向沈珩時,心裡底氣還是不太足,「你……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今天明明是休沐日,你卻不在……」
沈珩打斷我的話,「阿宛,你莫要顧左右而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