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
「那是因為司馬瑾瑜用刀子捅我的心口,你有一魄在我心上,我疼,你也疼。」他面不改色,又道:「司馬瑾瑜為了你已是瘋狂,在他眼裡只有你是人。」
我此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易風又接著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司馬瑾瑜到底要做些什麼?」
「你知道?」
易風頷首,「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問:「何事?」
他說:「三皇子的屍首我葬在了崇華山下,那是當年他救我的地方。我生來便是孤兒,這世間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就只有他一個。想必你也看得出來,我命不久矣了,待我死後,請你讓人每年清明去為他除一次墳前草,再帶上一壺花雕。他生前真心救了我一回,死後我也要還他一個乾乾淨淨的墳。」
這事倒是不難,我道:「好。」
他欣慰地笑了笑,「蕭宛,其實你也是個好人。」他又咳嗽了幾聲,這一回竟是咳出血來了。他用手擦了擦,毫不在意地道:「你靠過點來,我告訴你。」
我往前靠了靠。
他道:「四月二十四那一日,司馬瑾瑜會讓人作法向你施咒,自此你會認為你所愛之人是他,且永不變心。」
四月二十四,還有半月。
我道:「可我是……」
「可你是無心之人?」易風牽牽唇角,「我一死,你就不是無心之人了。」
我一驚。
原來讓我有心的法子竟然是要用易風的性命來換!怪不得當初我問易風時,他不願告訴我。我道:「你的意思是四月二十四那一日,司馬瑾瑜會殺了你?」
「對,只要在那一日我死了才能配合咒法。」易風又咳了咳,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的髮髻上,「你的這根髮簪好看,能給我仔細瞧瞧麼?」
我拔下髮簪,給了易風。
瘦得仿佛只剩骨頭的手指輕輕地撫過髮簪,他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我這一輩子的苦大部分都離不開司馬瑾瑜,他如此傷我,我死也不要如他所願!」
話音還未落下,易風就用盡全身力氣將簪尾送進自己的心口處。
我慌忙地想要阻止。
可是身後的小丫環竟是拉住了我。
我扭頭一看,一直都是瑟瑟縮縮的小丫環竟然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她陰森森地道:「易風你錯了,司馬瑾瑜一直在算計你,四月二十四什麼的都是騙你的,他要的不過是你心甘情願地自己動手。」
我怔了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