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他的唇色稍微有些白。
過了許久,他才垂眸輕聲道:「我已是派人給你的……」他頓了頓,「給司馬瑾瑜送了信,他很快就會來接你了。不過在這期間,你先在我這裡好好養身子。」
我心裡一喜,「你給夫君送信了?什麼時候?」
他語氣低落,「剛剛。」
我又問:「何時能收到夫君的回信?」
「……半月左右吧。」
我還想問些什麼,只不過看他樣子似乎也不願與我多說,又道了句「有事的話喚梨心和碧榕」後就迅速離開了。我打量著這間寢房,不得不說,其布置與擺設都深得我喜愛,我心想等回了山莊後也要將我和夫君的寢房裝扮成這樣。
我再四周瞧了一遍,發現門窗都是關著的了後,我偷偷地把藥汁都倒進了桌案上的一盆翠竹里。
不是我太過多心,只是此刻我一人身在異鄉,小心點總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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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概是沈珩同太子府里的人說過了,如今梨心和碧榕見到我也不再認為我是蕭宛,她們皆是稱我為夫人。太子府雖是精緻奢華,但始終不是我的家,我每日都過得頗是惆悵。
沈珩每天早上都會過來蘀我把脈,也會給給我煎藥,不過每一次我都會偷偷地把藥倒進那盆翠竹里。想來是我做得隱秘,是以到現在也無人發現。
這幾日來,沈珩除了早上會過來蘀我把脈時,中午也會同我一道用膳。
不得不說,太子府里的膳食果真是頂好的,吃得我每日最為期盼的除了等瑾瑜夫君的回信之外便是用膳。用膳時,沈珩很少跟我提起他的妻子蕭宛,不過我卻是看得出,他是極其想念蕭宛的。
我安慰他道:「你的妻子一定會回來的。」
他牽牽唇角,神態黯然。
我使勁地點頭,認真地道:「你不是說你妻子只是一時忘記回家的路麼?她總有一日能夠想起來的。」想起這幾日來聽到府里下人所說的話,我又道:「太子殿下,你是個好夫君,你的妻子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我這話是真心的,本以為沈珩府里會妻妾成群,畢竟他是要當皇帝的人,以後總要開枝散葉的。且這幾日來經我觀察,這府里的姑娘甚少,沈珩只有蕭宛一個妻子。府里的下人也說沈珩從小就清心寡欲從不近女色,但自從遇上了蕭宛後,眼裡便只得她一人。
此般情深,委實難得。
就憑這點,我也不得不對沈珩改觀。
我再道:「相信我,她會回來的。」
沈珩的神態總算不再黯然,我心裡頭也頗有成就感。他對我笑了笑,問道:「你和他是如何相識的?」
我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沈珩口中的他指得是瑾瑜夫君。 我微微沉吟片刻,才道:「我之前在芙蓉鎮裡時,不是同你說過了麼?我和瑾瑜夫君是青梅竹馬,後來成親也是水到渠成的。」
「你們是何時成親的?」
「前幾年。」
「哪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