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不疼了,我們回山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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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莊的途中,路途倒也平坦,一點也不顛簸。幸好之前沈珩告訴我腹中的孩子已有三個月了,算是穩定下來,只要接下來不會有太過劇烈的動作,它都會穩穩噹噹地在我肚裡成長。
瑾瑜夫君一路上問了不少話,大多都是問我平時同沈珩如何相處的。我皆是一一地回答,末了,我有些不高興了,嘟囔著道:「瑾瑜夫君這麼久沒見我,也不問問我。若不是曉得夫君的為人,此刻我定會以為夫君想要同太子殿下斷袖呢。」
瑾瑜夫君臉色一變,「胡說什麼,這些日子以來我不分日夜地去尋你,連膳食也未好好地用過。可如今你卻如此說我,真是讓為夫傷心。」
我道:「那……那……」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辯解,見瑾瑜夫君當真一副被我氣到的模樣,我唯好道:「這不可怪我,只怪夫君你不會挑人。我當時被太子殿下擄走時,山莊裡的那些隨從都不知跑哪兒去了,還有那個車夫,聽我喊救命卻不來救我,反而是嚇得屁滾尿流的,就連桃枝也不見人影了。」
「好,不怪阿宛,要怪就怪山莊裡的那些下人。回去後,讓阿宛好好地懲罰他們,可好?」
我道:「懲罰就不必了,換過一批人便好。」
瑾瑜夫君攬上我的肩,「之前說有天大的喜事要同我講,是什麼喜事?」
我笑眯眯地道:「回了山莊再同你說。」
「現在說,我現在就想知道。」
我堅持道:「回去再說。」
瑾瑜夫君搔了搔我的脖子,「再不說我就親你,你還記得麼?你小時候最怕別人搔你的脖子了。」
我估摸著磕個腦袋後,連一些習慣都變了。我並不怕別人搔我的脖子,反倒是怕別人搔我的耳後。之前在太子府的時候,有一回沈珩替我診脈,說是要替我扎銀針調養身子,當時他恰好在我耳後說話,明明聲音也跟平常一樣,可偏偏卻癢得我直發笑。
我道:「現在我不怕了。」
「真的?」他又使勁地搔了我搔的脖子。
我感覺如舊,瑾瑜夫君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眉頭皺了下,只聽他呢喃了句,「也是,都過了這麼久……好幾百年了。」
我疑惑地問:「什麼幾百年?」
「沒什麼,你聽錯了。」他反問我:「是什麼喜事?」
我拗不過他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瑾瑜夫君,你要當爹了!」
我原以為瑾瑜夫君會高興得忘乎所以,未料他卻是鐵青著張臉,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罪不可赦的事情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