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望去,庭院那兒站了個男子,看起來頗是年輕,相貌平凡,不過卻有一雙溫潤的眸子,且這雙眸子似曾相識,仿佛我在哪兒見過似的。
男子上前來,作揖行禮,只道:「某姓溫,夫人喊某溫大夫便可。」
我怔怔地看著他。
這男子,我覺得我是認識的。可是在我印象里,我卻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男子。
驀然,肩膀有道力度傳來,我瞅了眼瑾瑜夫君。他道:「我娘子已有四月的身孕,還請溫大夫多多照料。」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可是從夫君的嘴裡蹦出來時,我卻感覺出有些不對勁。
明明方才夫君同我說話時還是那樣的神情,可是溫大夫一出現了,他就變得盛氣凌人起來了。
溫大夫道:「某會好生照料夫人的。」
瑾瑜夫君又問道:「我倒想問你一個問題。」
溫大夫面無表情的。
「公子請說。」
瑾瑜夫君摟上我的腰肢,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我腰間摩挲著,他一臉似笑非笑的,「溫大夫醫術高明,不知現在我同我娘子行房可會危害到腹中的胎兒?」
我一聽,整張臉都羞紅了,嗔了瑾瑜夫君一眼,壓低聲音道:「哪有人會問大夫這種問題!」
瑾瑜夫君低笑一聲,輕輕地咬了我的臉頰一口,「不問清楚些,若是晚上傷到孩子該如何是好?阿宛,為夫可是很久沒碰你了。」
我的臉愈發地紅了。
我道:「現在是白天!」
瑾瑜夫君挑眉笑道:「晚上就可以了?」
我迅速望了眼臉色有些難看的溫大夫,對瑾瑜夫君嗔道:「不和你說了,我乏了,要回屋裡歇一會。」
瑾瑜夫君放開了我,吩咐桃枝道:「扶夫人回屋子去,小心些。」
桃枝應了聲「是」後便過來扶我,離開前,我又悄悄地打量了下溫大夫。他一個人落寞地站著,垂下的袖裡是緊握的拳頭,我很清楚地瞧見了手背上凸顯的青筋。
回到屋裡後,桃枝對我道:「夫人,真有人願意來我們山莊當大夫呢。不過我看他的穿著打扮,估計是家中貧苦無處可居所以才會來我們山莊的吧。」
家中貧苦無處可居?
我猛然回神,我曉得哪兒不對勁了。方才我看他雙手,怎麼看都不像是貧苦人家會養出來的手,且觀他渾身氣質,也斷斷不像是貧苦人家裡出來的。
我敢斷定,這個姓溫的大夫,家中絕對不會貧苦。且他身上穿的粗麻布衣料子雖差但卻是極新,若真的是貧苦人家又怎麼會穿著一件像是剛剛裁好的新衣?
我就曉得,不會有人這麼傻自願送上門來任勞任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