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應了聲「是」。
其實我並不餓,我只是想支開桃枝。許是我防心重了些,但發現了桃枝對瑾瑜夫君的愛慕後,我就對丫頭不放心,且之前在芙蓉鎮那一回,我本就不太相信桃枝會因為貪戀景色而誤了跟上我的腳步,如今我就更懷疑這丫頭了。
我深深地覺得桃枝此人不可信,此刻我問了沈珩什麼話,估摸著桃枝下一刻就會告訴瑾瑜夫君。
這事我得瞞著瑾瑜夫君。
萬一都是假的,豈不是辜負了瑾瑜夫君對我的信任?
桃枝離開後,我又陸續問了沈珩不少問題,比如年齡比如何時開始學醫比如家中有何人,直到我看見沈珩神色稍有鬆懈時,我方是輕描淡寫地問了句:「你是佛教徒麼?」
沈珩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我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信前世今生麼?」
沈珩愣住了,他的目光是打從進來開始第一回迎上了我的眼睛,我笑眯眯地道:「我不知你信不信,可是我信呢。我這些日子總覺得自己可以見到自己的前世,溫大夫,你說真的有前世嗎?你說我前世會不會也是叫阿宛呢?」
「你……」沈珩只說了個字,就閉上了嘴。
我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目光亦是灼灼地盯著他,「我什麼?」
沈珩望著我,只道了兩個字。
「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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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記得之前沈珩沒有過來的時候,我的夜晚是怎麼過的了。但自從沈珩來了山莊後,每一夜臨睡前瑾瑜夫君都會喚沈珩來給我診脈,說是怕我睡到半夜腹中胎兒出了狀況。之後,瑾瑜夫君會摟著我說好些話,最後讓沈珩離開。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最近我卻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每次讓沈珩看著瑾瑜夫君抱我親我的,我就覺得格外尷尬。我也曾和瑾瑜夫君提過一次,可瑾瑜夫君卻道:「他是大夫,什麼沒見過。」
我道:「可……可他始終是外人。」
瑾瑜夫君聽到我這一句,哈哈一笑,「阿宛說得對。」
我原以為瑾瑜夫君自此就不會再這樣做了,可是當夜他卻依然是如此。我曉得瑾瑜夫君未曾聽進我的話,但我也唯有無可奈何。
今夜掌燈時分過後,瑾瑜夫君又照例讓人把沈珩叫了過來。
沈珩一進來,我就渾身不自在。
瑾瑜夫君的手搭在我的腰間上,只聽他漫不經心地道:「你來了,給我娘子診診脈吧。現在也差不多有五個月,再過半載孩子也能出生了。」說罷,他笑吟吟地看著我,「阿宛,你覺得我們的孩兒叫什麼名字好?」
我悄悄地瞅了眼沈珩,才道:「都可以。」
